细想,按时间线,上次带去鹿鸣山的人可能也是任辛。 严翡执没有带人去过鹿鸣山,更别说往他家里带,如果是玩玩,严翡执不敢惹他不快,但确实也是过了,不应该。 解释有什么用? “我能弄死他吗?”任从舒正经问。 “不能。” “那我割了他的。” “可以。” “?”任从舒:“……” 这像话吗?这像陈有津能说出来的话吗? 他又怎么能在陈有津面前说这么粗鄙的话。 任从舒努力调节着自己的情绪,“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干涉任辛。” “没有。”陈有津淡然地说,“和严翡执的话,确实应该干涉。” 任从舒愣了一下,“我以为你会为了你的好兄弟说话。” 陈有津有些歉意,“抱歉,没能及时发现。” 任从舒突然苦笑一声,他望着外面的风景,眼底无奈也苦涩。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是我没管好他,他以前很听话的,除了胆小,哪里都特别乖。” 他转过脑袋看向陈有津,玻璃门隔开的阳台隔音效果极佳,任从舒眼尾的干涩却变得明显起来,“你说……” 任从舒停顿了一下,喉咙哑哑的有点疼,心口闷闷的:“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没让任辛过上过什么好日子,所以像严翡执那样高大又有钱的alpha,随便哄哄他就会觉得别人好,带他去高档餐厅吃几顿饭,送几件很贵的礼物,他就会把别人当做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就喜欢了。” 陈有津没想到任从舒发现这样的事,心中所想是这样的。 将这一切又归结到自己身上,归结到自己没让任辛过上好日子。 陈有津不答反问,“别人带你去高档餐厅吃几顿饭,送你几件很贵的礼物,随便哄哄,你会喜欢上对方吗?” “我不需要别人给我这些,我想要的都会自己得到。” 任从舒似乎在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 他不需要。 就连想要陈有津他都会自己一步步靠近。 不需要任何施舍。 反应过来,任从舒又觉得陈有津的话有歧义,他是alpha。 他从来想的都是,怎么样给别人什么。 怎么样给陈有津什么。 “所以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哄走的。”陈有津回答他,说,“任辛也是。” “你还挺相信他。”任从舒呼吸绵长,“我不会因为我是alpha。” “他是你教出来的。”陈有津温声说,“你养大的。” 莫名其妙的,任从舒觉得自己被哄了。 而且确实情绪好了不少。 他往后看了一眼,严翡执在捡地上的水果,季池在偷看他们俩,地上的椅子还翻着。 他又把事情搞砸了,陈有津喜欢乖的,露台的风吹动发丝,任从舒自嘲地说,“抱歉,我脾气不太好。” “他的错。”陈有津这样说。 任从舒微愣,而后不由地笑了。“我没错吗?” “有。”陈有津注视着他的眼睛。 “什么?”任从舒猛然慌神,他一点也不想让陈有津不高兴,喜欢谁应该要让他开心快乐。 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对。 没有人会喜欢脾气暴躁的alpha。 要是一个oga看见他刚刚那副模样,可能要以为他有家暴倾向。 任从舒心虚地撇过过去,“我平时脾气没这么坏,我……挺温柔的。” “是吗?”陈有津狐疑。 “真的,我不会随便欺负人。”更不会随便欺负你。 “你把我桌上的特制模型弄倒了。”陈有津突然说。 “嗯?”任从舒没反应过来。 直到陈有津再次开口,“赔给我。” 任从舒声音都变得大了,陈有津这是在管他要东西吗,这是陈有津,我们赢了 陈有津转眸思考了须臾,“没有。” “你特别好。”微黄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温润的映照着任从舒真挚的脸庞。 “现在有了。”陈有津说。 任从舒环顾四周,任辛没和严翡执一起走,他没那么烦躁了,又有许多多余的时间来想自己的事。 譬如,坐在这个沙发上,和做梦一样看着离自己那么近的陈有津。 他并没有给自己留太多的时间,有些时候人的胆量是在想通了一些事情之后突然大起来的。 “你会和alpha谈恋爱吗?”这句话连成线比三个字并成两个字还快。 微弱清凉的风吹着窗帘打着圈,缄默之后再次漂浮,风随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