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不会的。”林璟琛跌跌撞撞冲过去掀开白布,摇晃着林殊的尸体,“林殊你不能死,你说过永远陪着我的,你不能死,林殊!” 谢昭临实在看不下去,一拳打过去,“活着的时候你那么作贱他,现在要死要活给谁看!” 林璟琛坐在地上嘴里不住的喊着林殊的名字,谢昭临抹了把泪刚好看到不远处的容昱哲。 谢昭临走过去,眼眶泛红,表情难过,“今天谢谢你了。” “没事,我会派人护送你们离开上海。”看了眼林殊的尸体,容昱哲声音哑了几分,“节哀。”说罢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一路上,容昱哲只是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一句话都没有说。到了帅府也只是对周野说了句,“不用跟着。”就回房间待着了。 周野有些颓丧的走出大厅到花园透气,刚好遇到站在院中赏月的慕怀。 慕怀自然也看到他了,对他微微一笑,并未说话。 周野看着他,思索了一下走上前,“慕先生,可否请您去看看少帅?” 慕怀没有直接答应或者拒绝,看向周野,“方便问一下原因嘛?” 周野想了想到底是没说,只是道,“今晚出了点乱子,少帅这会儿心情太不好,也不让我跟着。” “好。”说完慕怀转身朝里走。 周野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微微一愣,乐呵呵的跟在慕怀身后上楼。 慕怀站在容昱哲的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应。周野一脸担忧,慕怀直接开门进去。 容昱哲正站在窗口抽烟,听到声音以为是周野,皱眉冷声道,“不是说了,不许跟着!” 慕怀没说话,关上房门走近,“不是说晚上给我上药,少帅不会只是哄我吧?” 听到声音,容昱哲明显一愣,转身就看到慕怀站在房中。容昱哲下意识掐灭了手中的烟,“你怎么来了?” 慕怀坐到床边仰头笑盈盈看着他,“周野说你心情不好,让我过来看看。” 容昱哲皱眉,心里暗骂周野多事。 慕怀打量着他,“刚好我也好奇什么样的人或事,能让少帅这般纠结。” 容昱哲轻叹一声,走到慕怀身边坐了,低头看着地面,手指无意识拨弄食指的戒指,“倒也算不得纠结,只是我提前知道了有人会有危险却没有告知,导致他的手下为了保护他死了。” 慕怀明白了,抬手摸着容昱哲的脸问,“你们是朋友嘛?” 容昱哲摇头。 慕怀继续问,“那你们认识嘛?” 容昱哲继续摇头,又点头,皱眉道,“没见过,只是听说过。” 慕怀笑了笑又继续问,“那就代表他很厉害了?” 容昱哲点头。 慕怀揉了揉容昱哲的头发,“既然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想必你当初一定是觉得,就算是有人要整他,他也不会有事才不去管的。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纠结呢?那个手下死的的确可惜,那也只能说明是他的主子废物,跟你有什么关系。” 虽说道理容昱哲都懂,但是在慕怀嘴里说出来,就莫名的让他心里舒服很多。他的确是在自责,林殊死的太过于可惜,他那样的人不该死在这里的。 不过既然林殊的死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那容昱哲自然不会让他白死。当夜就让人连夜送林璟琛和林殊离开了上海。 处理好一切,周野回来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回到房间倒头就睡。次日一早依旧早早起床,去容昱哲房间待命。 周野打着哈欠进屋,看到床上的两人,周野哈切都没打完,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猛地关门。靠在门板上,无声呐喊,“我靠,我为什么不是瞎子?现在自戳双目还来的及么,少帅不会拆了我吧。完蛋了。” 正在周野靠在门板上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被从里面打开,好在周野身手敏捷不然就躺地上了。 见开门的是慕怀,周野努力对他扬起笑容,只不过这个笑容在外人看来,比哭还难看。 目送慕怀回到自己房间,周野赶紧进屋关门,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容昱哲,半天没说一个字。 容昱哲被他盯得发毛,皱眉,“大早上起来犯什么病,有话说,有屁放!” “少帅,您这进展也太快了点吧。”周野眼神不住的往容昱哲身上瞄,那样子恨不得自己有透视眼一般。 容昱哲刷着牙,对于周野的话闭口不答。倒不是他故作神秘或者是其他,只是因为昨天晚上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这话说出来难免让周野笑话,所以容昱哲选择什么都不说。 见容昱哲没有说的意思,周野兴趣缺缺,只能汇报工作,“林璟琛昨夜已经派人安全护送他离开了,谢少也跟着一起走了。孟家那边您打算怎么处理。” 容昱哲洗漱完用毛巾擦着脸,顺带对着镜子照照,“不用管,林璟琛不会放过他,我们只管坐收渔翁之利就行。” 显然昨夜的事情并没有逃过容淮山的耳朵,餐厅里气氛压抑。容淮山冷着脸坐在主位上,他身边王副官垂首站着。 容昱哲溜达到桌边坐了,拿了咖啡来喝,仿佛没看到容淮山冷脸。 “阿哲,昨天晚上你去哪了?”容昱哲装看不到,容淮山可不会放过他。 容昱哲放下咖啡拿了面包咬了口,回的十分坦然,“出去喝酒刚好遇到谢昭临了,就约着喝了几杯。” “就这样?”容淮山眼神带着探究,明显不相信。 “嗯,不然呢?”容昱哲抬眼跟容淮山对视,反问道。 容淮山盯了他良久,轻叹一声,“昨夜百乐门发生暴乱,林殊死了。” “林殊?”容昱哲微微迟疑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就是那个传闻中的那个美人副官,林璟琛身边那个?他功夫不是据说很好么,怎么死的?” 容淮山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问,“谢昭临跟林璟琛关系不一般,昨夜谢昭临没什么异常?” “异常嘛,喝酒喝一半突然跑了,算么?”容昱哲看看容淮山又看看王副官,俨然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吃过早餐,容昱哲和周野出发去司令部,车上周野忍不住开口,“今早老爷那些问题是在怀疑您?” 容昱哲冷笑,“他想知道的可不是谁对林璟琛动手,他想知道的是谁神不知鬼不觉的送他们离开上海的。” 周野笑得狡黠,“老爷无论如何也是查不到我们身上的。不过林璟琛在这边遇袭,林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车子在司令部大院停下,容昱哲滑动火机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他的嘴角挑起,“要的就是他们不善罢甘休。用不了多久林璟琛还会再来找我的。” 容昱哲抽着烟晃悠进办公室,进门就看到叶叙川坐在办公桌后面,长腿架在桌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看,听到声音侧头看了眼,“你可算来了,不然老子就回家睡觉去了。” 容昱哲侧头看了周野一眼,周野立刻会意转身出去守在门口。容昱哲倒了杯茶递给叶叙川,“看你这样子有消息了?” “那当然,小爷是谁啊。这温松亭来头可不小,赵霖接触他是为了枪械和医药。司令部的医药和枪械供给一直都是崔,李两家,我让人打听了一下,李家那个小儿子跟你那个便宜弟弟容昱砚天天混在一起,败了不少家产,现如今资金链短缺,在药上做手脚以此牟利。崔家小姐崔澜本来是跟容昱齐有婚约的,后面因为容昱齐废了就一直拖着。” 容昱哲拿了烟灰缸往窗边一靠,听完叶叙川的话,微微挑眉,“赵霖给温松亭开出了什么条件?” 叶叙川放下腿起身走到容昱哲身边,从他口袋里摸烟,“温松亭是商人,自然是钱财了。不过听温松亭的意思怕是还有你那两个妹妹其中一个。” 容昱哲抖烟灰的动作一顿,笑着摇头,“让温松亭做女婿,容淮山胃口不是一般大啊。” 叶叙川点头,语气有些忧愁,“温松亭实力不容小觑,他要是跟容淮山站在一起,怕是对我们非常不利啊。” 容昱哲却是一点都不担心,侧头看着叶叙川,“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叶叙川当即眼睛一亮,看向容昱哲,“什么办法?” 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叶叙川隐隐有些发毛,后退一步,“你什么眼神?” “温松亭对你似乎挺感兴趣的,破坏他们联姻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拿下温松亭,他就是我们的人了。”容昱哲笑得和善,表情十分认真。 叶叙川被烟呛得直咳,眼泪都出来了,手指颤抖的指着容昱哲,“容昱哲!你还是个人?为了利益卖兄弟?!” 容昱哲收起笑容低头长叹一声,“就知道你不愿意,算了。大不了就是温松亭成了容淮山的女婿,到时候你死我活呗,万一我们赢了呢,对吧。” 叶叙川眨眨眼,心里盘算着,容昱哲这招确实损了点,但确实是兵不血刃的好办法,还能多个助力。可是他喜欢女人啊,跟个男人这样那样,光想想就受不了。但是看看容昱哲,他承受了那么多,为了这一天筹谋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