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昱哲就算是再没经验也知道是什么东西了,想到今天上午慕怀痛苦的神情,容昱哲摸了摸鼻子,“你还挺细心。谢啦。” 此时慕怀房间的灯还亮着,这会儿他刚泡完澡,披了件浴袍正靠着床头看书。眼瞅着时间不早了,慕怀刚要关灯,容昱哲进来了。 依旧是直接推门而入,慕怀有些无奈的瞧着他,“这大半夜的,少帅来我房间做什么?” 知道慕怀讲究,容昱哲特意洗了澡才过来的。毫不客气的往床上一坐,将瓷罐递到慕怀的面前,“来给你送药,上午我不知轻重,也不知有没有弄伤你。” 只听容昱哲的话,慕怀就已经知道这是什么药了。微微有些脸热,伸手拿过,“谢谢,你可以走了。” 容昱哲看着他,视线顺着他的脸下移,“你自己可以吗?要不我帮你吧。” “不用!”慕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上药和那什么完全是两回事。光想想让容昱哲帮自己上药的画面,慕怀就有些脸热。 慕怀的皮肤白,容昱哲很容易就看出他脸红了,当即笑了,凑近了几分,“是我不知轻重弄伤了姨娘,自然得要我帮姨娘上药才行啊。” 看出容昱哲在故意挑逗自己,慕怀当即脸更红了几分,推着容昱哲到门口,“滚啊,少帅有这功夫倒不如去好好练练自己的技术。”说罢直接将人推出房间关门。 容昱哲便宜没占到,还被嘲讽技术差,咬了咬牙转身回房,嘴里嘟囔着,“念在你受伤的份上,爷今儿就先饶了你。” 容昱哲这少帅职位挂着,去司令部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别人都是按时按点,他却是什么时候睡醒了,心情好了就去。 这日容昱哲依旧睡到日上三竿,突然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皱眉不悦。 刚坐起身,周野就开门冲了进来,“少帅,老爷吐血昏过去了!” 容昱哲刚醒有些宕机,周野怕他说出什么话被旁人听去,关门进屋,“今早吃饭的时候三姨太和夫人因为一点小事吵起来了,老爷心里烦闷没吃什么就回房休息了。老爷刚在花园坐着听九姨太唱曲儿,三姨太见老爷早上没吃就做了甜汤送过去。偏不巧赶上夫人爷过去送吃食,两人几句话不对付又吵了起来,不知怎得竟然动起手来了,推搡间一碗热汤泼了九姨太一身,老爷怒火攻心一口血喷出来直接晕了过去。” “什么?可伤着了?”周野说了一大串,容昱哲也就听到热汤泼了慕怀一身,皱眉穿鞋就往外跑。 周野跟着他身后跑,“问过了,只是胳膊红了一块,并无大碍。” 容昱哲进了容淮山的房间,此时王医生正在给他施针,而后开了药方递给管家,“司令本就积劳成疾身体亏空,如今怒火攻心才会如此,只能用中药慢慢温养,这是药方。” 容昱哲进门先上下打量了一圈慕怀,见他站在床尾,胳膊上被烫的地方红了一片。顿时皱起眉走到窗边坐下,扫视着屋里众人,浑身气压低的吓人。 王医生收拾好东西,起身对着容昱哲微微一弯腰,“少帅。” 容昱哲没说话,周野笑着迎上去,“王医生,我送您出去。” 容昱哲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无意识转动着手上的戒指,“二位这么喜欢吵不如直接拔了舌头吧,或者说挑断你们的手脚筋。”容昱哲声音平淡,却是听的屋里众人后背直冒冷风。 赵惜文和三姨太吓得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连连摇头。如今容淮山被气的昏倒,是真的没人能管得了容昱哲的。 周野回来了,手里拿了个小瓷罐,进门顺手塞给了门边的慕怀手里。 这个隐秘的动作,并没有人察觉到。只是周野并没有发现角落里,一直留意着慕怀的容昱砚。 见周野走到身边,容昱哲朝他伸出手,周野微微愣了一下掏出身上的匕首和递给他。 容昱哲拿在手里把玩着,起身缓步朝赵惜文走过去。 赵惜文当即尖叫着跑开,但是被周野拦住了去路。 眼瞅着匕首就要扎在赵惜文手上,慕怀突然出声,“少帅。” 容昱哲手瞬间顿住,侧头看向慕怀。 慕怀嘴角挑起露出一个笑容,“夫人纵然有错,还是要等司令醒来裁决的好。少帅毕竟是小辈,于理不合。” 其他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一句话不敢说。容昱哲脸色都难看成这个样子了,饶是道理如此谁敢说出来啊。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容昱哲只是沉默着直起身,手中匕首玩了个花刀,递还给周野。然后冷着一张脸出去了。 慕怀看了也已经腿软的站不起来的赵惜文和三姨太,轻轻摇头转身走了。 回到房间,慕怀的手刚碰到门把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紧接着一只白皙好看的手伸出抓住慕怀的手腕将人拽进屋里。 容昱哲拉着慕怀坐到床上,拿了药膏给他上药,“还有哪里伤了吗?” 看着容昱哲认真的表情,慕怀微微挑起嘴角,“你跪下,我告诉你。” 容昱哲抬眼跟慕怀对视,见他不是在开玩笑放下药罐跪在他的面前,仰头看着他。 慕怀笑得眼睛微眯,微微抬起腿,“帮我把鞋袜和裤子脱掉。” 容昱哲看着面前的腿,喉结滚动,听话照做。 但等他看到慕怀大腿上通红一片的时候,容昱哲瞬间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了,眸色骤寒,“那两个贱人!” 慕怀抬脚踩住有些暴躁的容昱哲的肩膀,“冷静点。” 容昱哲瞬间顺毛,拿了药膏给慕怀擦药。 刚刚不说倒不是这个位置有什么难以启齿,主要是容昱哲这狗东西啃得他腿上都是印子,让旁人看了还得了。 慕怀也不是傻的,容昱哲在他面前从没有掩饰过对自己的喜欢,同时也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对容淮山的厌恶,甚至说是恨意。但他平时却装的很好,所以慕怀猜到他是有谋划的,因此刚刚才会阻止容昱哲动手。 容昱哲手指沾了药膏,动作轻柔的边吹边擦药,“这一笔老子记下了,来日定然让她们千百倍奉还。” 慕怀并不怀疑容昱哲的这番话,垂眸看着跪在地上认真为自己擦药的人,这个角度刚好可以透过宽敞的衣领看到里面的风光。 慕怀嘴角微挑,双手往后撑着床,脚从容昱哲的肩膀下滑,脚尖挑开的他衣领。 这明显的挑逗让容昱哲呼吸一滞,伸手握住那纤细的脚踝,抬眼双目赤红看向慕怀,嗓音微哑,“好宝贝儿,饶了我吧。你这般撩拨,我可顶不住啊。” 慕怀轻笑,缓缓开口,“刚刚表现很好,给你奖励。” 此话一出,容昱哲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起身扑了上来,激烈的吻掠夺了慕怀的呼吸。 慕怀皱眉推搡着容昱哲偏开头,表情有些不悦,“你属狗的?再这般毫无章法的生啃,就滚下我的床!” 容昱哲笑嘻嘻凑过去,轻柔的亲了两下慕怀有些红肿的唇,讨饶道,“我错了。我保证温柔,心肝儿,别生气了。” 慕怀轻哼一声,没有说话,仰头享受着容昱哲的亲吻,同时不忘出声提醒,“上身别留印子。” 两人在屋里干柴烈火,可苦了外面的周野,想躲了又不行,这要是有人过来可不得了,只能站在走廊里守着。 经历了这一番,容淮山的气色明显更差了,先前虽然需要拐杖但最起码面色算得上红润,而且说话还是有些气势在的,现如今说一句话就得喘三喘,咳嗽不断,王医生更是直接住进了家里,以便诊治。 容昱哲也没闲着,每日除了到司令部点卯,就是走动拜访先前外公部下的老人,这些人大多都已经退了,有些从商了,有些子孙还在司令部。通过结交,容昱哲也算是差不多摸清了如今司令部的情形。 周野手里拿着纸笔写写画画,“这么看来,这么看来,其实情形比我们预想的要简单许多,我们只需要除掉赵霖和孟轲宇就行了。其他的都是些墙头草,没什么威胁。” 容昱哲靠坐在椅子上,双腿架在桌上,手里拿着一个翡翠烟杆把玩着。这烟杆是老板刚送过来的,先前他看到过慕怀屋里放着的银烟杆,便特意定做的。 周野还在认真分析,容昱哲把烟杆收回盒子里放下腿起身,“回家。” 周野明显一愣,“啊?哦。”反应过来立刻把写过的纸团吧团吧放在口袋里,跟着容昱哲出门。 回到帅府,容昱哲先去了容淮山的卧房,此时容淮山正靠床头坐着,身边慕怀正在喂他吃燕窝。 容昱哲缓步走近看了眼慕怀手里的碗,笑嘻嘻道,“雪燕呀,辛苦小妈让人帮我弄一碗,还没吃饭呢。” 慕怀抬眼瞥了容昱哲一眼,把碗往容昱哲手里一放,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容淮山虽是病了可不是傻的,知道容昱哲是故意支开慕怀。咳嗽几声,声音沙哑道,“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