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叙川看看慕怀有看看那边的清醒泄气,慕怀最然是不放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容昱哲的身影。 容昱哲绕过人群直接上了台,面对面见到了苏沐辰,容昱哲笑着开口,“小舅妈,好久不见。” 许久没有听到这个戏称了,苏沐辰有些愣神,眼前出现了那人抱着尚年幼的容昱哲指着他开玩笑道,“以后他就是你小舅妈了。” 回忆结束,苏沐辰脸上的笑意消失看向容昱哲的眼中带着恨意,“你不配提他!” 容昱哲不在意他眼中恨意和杀气,走下台站在他的对面,“舅舅的尸体被送回来的时候怎么也没找到他的玉坠,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没有死。” 说着容昱哲轻叹一声,“不过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找到你。” 听到容昱哲的话,苏沐辰下意识摸了一下胸口吊坠的位置。 容昱哲看到了轻笑一声慢悠悠继续道,“你是来替他报仇的?就这些人杀我可能不现实。不过我可以带你去见见他。” 闻言苏沐辰瞳孔一颤,放在枪袋上的手也是微微一颤,看向容昱哲的目光带着惊喜和不信任。 容昱哲一摊手,脸上带笑,“我身上并没有武器,而且我对你没有恶意。” 良久,苏沐辰才开口,“好。”这一声有些颤抖。 容昱哲笑了,对着慕怀的方向招了招手,“宝宝,过来。” 慕怀立刻起身小跑过来,搂住容昱哲的胳膊警惕又好奇的看着苏沐辰。 看着慕怀,苏沐辰有些愣神。 慕怀跟他对视着,这人的目光很奇怪,似乎在透过他们看过去的什么人。 苏沐辰跟着容昱哲走了,会场再一次恢复了安静。 容昱哲带着苏沐辰到了祠堂,他并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门外等着。 祠堂的门关着,里面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声音听得人揪心。 沈晏清皱眉看向容昱哲,好奇问,“这人谁啊?” 容昱哲笑了笑,“你忘了,我舅舅身边一直跟着的那个小孩。” 沈晏清惊骇的张大了嘴,指着紧闭的祠堂门,“他,他没死啊。” “不对啊,他对你这么大的恨意哪来的,他不该恨容淮山嘛!” 容昱哲回头看了眼祠堂,轻叹一声看向沈晏清,“若是有人杀了慕怀,我也会恨不得将他全家碎尸万段,不要跟我说什么稚子无辜,只要是他的血脉都该死!” 容昱哲这话说的不讲道理,但是沈晏清却是完全能够理解,看看身边的周野,再听听那哭声沈晏清长叹一声。 楚亦安的感觉并没有错,但其实不是苏沐辰像容昱哲,而是他们两个都像极了容翊。那个意气风发,年少成名的少年。 在容昱哲的记忆里舅舅永远都是一副肆意洒脱的样子,就算是被外公骂,追着打脸上始终都是笑容满面。容昱哲始终记得容翊跟他说的最多的就是,“人生短短几十年开心快乐最重要,这世界是丰富多样的,人也是,永远不要被困在一套规矩里。” 显然过去的十几年容昱哲被困在了仇恨里,一如现在的苏沐辰。 祠堂里苏沐辰抱着容翊的牌位哭的撕心裂肺,若是真的有灵魂,怕是容翊看着曾经的爱人哭成这般也是心疼的团团转吧。 容昱哲他们并没有走,一直守在外面,原因无他,苏沐辰现在情绪十分不稳定,若是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他们来不及阻止,怕是容翊得气的追到容昱哲的梦里把他大卸八块。 显然他们的担心并不多余,苏沐辰哭过之后把容翊的牌位摆好,轻声道,“等等我,等我把容家人都杀光,我就去找你,很快的。” 随着他的落下一阵风过蜡烛被吹灭了,苏沐辰一顿,重新点燃蜡烛,正在他要转身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啪嗒一声。 容翊的牌位倒了,苏沐辰看着那倒下的牌位走过去拿起来,苦笑,“你在阻止我吗?你永远都这么疼爱那个小外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把我一个人扔下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活不下去!” 一滴泪砸在牌位上,苏沐辰掏出脖子上的吊坠,那是两个吊坠合在一起的,紧紧的握在手心无声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苏沐辰出来了,眼眶通红,但是情绪却是很稳定。 见状容昱哲稍稍松了口气,“坐下聊聊?” 苏沐辰看着二月在没说话,算是答应了。众人到了客厅坐了,小兰给众人上了茶就很有眼色的出去了。 “外公临终前除了给我这个戒指还给了我一封信,他说如果哪天我遇到你了,你没有忘却前尘让我把这封信给你。”说着容昱哲把一封信放在茶几上推到苏沐辰的面前。 信封是密封的,显然容昱哲并没有看过。 苏沐辰打开信封信并不厚,里面只有两张,苏沐辰却是开口了许久,他的手指微微的颤抖着,紧抿着唇不让眼泪落下。 良久苏沐辰放下信纸长吸一口气,“老爷子还真是料事如神啊。”而后看向容昱哲,轻笑一声,“你真的和他很像,不管是性格还是长相。” 苏沐辰停顿了一下看向慕怀,笑容有些苦涩,“显然你比他幸运的多。” 容昱哲垂眸不语,沈晏清却是开口了,“苏先生既然会针对容家,相必也是知道当年舅舅的死是容淮山的手笔。老爷子临死前知道真相为时已晚他已经毒入肺腑了,阿姨得知更是痛苦不已,容淮山将她囚禁最后郁郁而终。” 在一片沉默中沈晏清继续道,“您说他幸运,我不能认同。你带着仇恨活到现在,他又何尝不是,您因为他是容淮山的血脉而记恨他,又怎知他又不恨自己有着那畜生的血脉?你恨得是爱人离去,他背负的全家的血海深仇。” 显然这些苏沐辰并不知情,他知道容淮山对容翊动手是觉得容翊挡了他的路,但是苏沐辰怎么也没想到容淮山丧心病狂至此。 苏沐辰惊骇的看向容昱哲,忍不住皱眉,这得是多强的心理素质,才会让他在承受了这么多之后依旧如此的开朗。 对上苏沐辰的目光,容昱哲挑起嘴角笑了,“从小舅舅跟我说的最多的就是,人生短短几十年开心快乐最重要,永远被不要任何东西困住。血海深仇报了就好了,他们还在天上看着呢,我自然要活得漂亮,替他们看看这大好河山。” 苏沐辰微微有些怔愣,随即笑了起来,憋了许久的泪水依旧没忍住落下。 当年容翊死前靠在他的怀里也说过这样一番话,“阿辰,不要那么早来找我,我在天上陪着你,你替我好好的活下去,替我看看这多彩的世界,还有这大好河山。” 苏沐辰走了,他拒绝了容昱哲让他留下的邀请,只是将手里的士兵交给了容昱哲让他好好善待,独自一人离开了。 他被困在仇恨里太久了,现在他要用剩下的时间带着容翊的期许好好的替他看看世界。 本是一场兵戎相见,不死不休的局面,被容昱哲轻松化解。 送走了苏沐辰,容昱哲回头发现慕怀眼眶红了。 容昱哲当即一惊,赶紧搂住人问,“怎么了?” 不仅是慕怀,叶叙川和周野也都十分感触,叶叙川忍不住骂了句,“太感人了,谁都跟你似的没心没肺啊!” 三个没心没肺的对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莫名白得了一支队伍,容昱哲还挺开心,这支人马虽然不是正规军,但是训练有素,而且战斗力很强,容昱哲将这支队伍划分到了陈浩手下。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街上的新年氛围越发的浓重。临近年底了司令部倒是没什么事情,但是叶叙川和温松亭却是忙的脚打后脑勺了。 沈晏清和周野闲来无事过来给他帮忙,一进门就看到叶叙川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一摞摞的账本快要将他淹没了。 沈晏清晃悠过去,啧啧几声拿起一个账本翻了翻,“每次一到这个时候我是真的心疼你啊兄弟,容昱哲还真不是个东西,可劲儿压榨呀。” 叶叙川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哀嚎一声,“心疼我就赶紧帮帮我吧,这些今天全部都要处理完,我要累死了。我现在看到字都想吐。” 沈晏清和周野本来就是容昱哲特意派过来帮忙的,两人也不废话搬了椅子坐好就开始核对账目。 沈晏清看了几本就有些头疼,也难怪叶叙川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就发疯了,这玩意儿是真麻烦,账本多就不说了,还要分明账和暗账,全都要一一核对,除了查看有没有纰漏还要查看有没有人暗中吃回扣。 到后面温松亭过来接叶叙川回家,看到这情形也加入了,几人一直忙到深夜,总算是处理好了所有的账目。 “辛苦了,我家宝宝亲手做的宵夜,还有明目护肝的补品。”好在容昱哲多少还是有些良心的,带着夜宵过来探望了。 叶叙川伸了个懒腰往门口看了一眼,“你自己来的?慕怀没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