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谓是十分的不中听,小兰当即炸了,伸手一指那人就要上前,“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原本负责接待的小厮也是皱眉看着男人,脸色也不太好。 只有慕怀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上前几步一撩衣摆坐在男人对面,伸手拿起桌上的白玉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 男人看着慕怀的的表情动作,脸上笑意不减,一拱手,“在下是” “不必。”男人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完,慕怀就是轻轻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男人明显一愣,只听慕怀慢悠悠道,“我对你是谁不感兴趣,想知道什么你直说便是。” 对方显然是没有料到慕怀会这么拽,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怒意,顺了顺气才继续道,“听说先生这里可以问道任何消息,我想知道这家的消息。” 说着男人拿出一张纸递给慕怀,慕怀打开看了一眼,只见纸上写了个“祁”字。 慕怀眼神微动,不过没脸上并没有什么神情变化,放下纸抬眼看向对面的人,这次目光中带了几分探究,“先生打听一个早已经灭门的家族欲意何为,我不是很明白。” 那人皱眉看着慕怀,良久才出声,“我给钱你给我消息,其他的就不方便告知了。” 慕怀也不恼喝了口茶,语气不紧不慢的,“那抱歉了,我一向不做不明不白的生意。” 男人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就连一旁站着的小厮都是一脸不解的看向慕怀。 从前跟人做生意,慕怀可从未问过这么详细,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过就是心中有疑惑,小厮也并没有问出来,毕竟慕怀才是他老板,当着别人的面拆老板的台,他还混不混了。 男人似乎很是纠结的样子,慕怀也不着急,端着白玉茶杯慢悠悠的喝茶。 同时慕怀也在悄悄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他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人。那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打探祁家的消息? 见对方似乎真的是难以开口,慕怀也不强迫他。轻轻放下茶杯对一旁的小厮道,“既然先生不愿说,那便送客吧。” 小厮点头刚想上前,男人开口了,“也罢。”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怀里掏出一份羊皮卷轴,看向慕怀,“先生既然知晓天下事,这个应当也是听说过的。” 慕怀拿起卷轴打开看了一眼,眉头就是一挑,原本他还以为是长辈的故交或者仇人,没想到是个贪财的。 祁家也不是个小家族,只不过是从慕怀父亲那一辈才搬到上海滩的,几百年的大家族,祖上也是出过不少达官显贵的,这人打探祁家完全是冲着他们家祖坟去的。 慕怀合上羊皮卷轴推回给男人,勾唇一笑,“抱歉,这个生意做不了。” 男人一愣,皱眉看着慕怀,“为什么?” 为什么?慕怀被逗笑了,这些年做事慕怀自认自己的确是没什么良心,但是看着别人挖自己家祖坟这种事情慕怀还是做不出的。 慕怀并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慕怀转身就准备离开,不料对对方却是猛地起身跨前一步,一把刀架在了慕怀的脖子上。 “啊!”小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尖叫一声,小厮也是上前一步站到了那人面前,一脸警惕的看着那人。 慕怀面不改色低头看了眼架着把自己脖子的刀,轻笑出声,“就算是亡命之徒,有钱也得有命花才是。这里是上海,别说杀了我,就是伤我一下你觉得自己还有命活着离开?” 那人却是哼笑一声,“我本也活不了多久了,既然你不配合,那不妨拉你给我陪葬。” 听到这话慕怀眨了眨眼,侧头果然看懂男人手臂上的一片溃烂的皮肤,了然,“看来你已经进去过了。” 男人一愣而后注意到自己露出的一小块小臂,赶忙伸手扯袖子遮盖。 慕怀依旧是不紧不慢的,“你就是直接杀了我我也帮不了你,这毒无药可解。没死在里面已是万幸,你有时间跟我废话,还不如抓紧时间为自己找个风水宝地。” “少废话!祁家既然有毒,必然会有解药,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男人显然是不相信慕怀的。 慕怀则是笑着摇了摇头,“本就是死人的地方生人又不会进去,哪里来的解药?” 容昱哲本就是个醋坛子,自从知道了春风楼的事情就派人盯着这边了,因此这边一出事容昱哲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司令部离春风楼并不远,容昱哲很快就赶了过来。 踹门进屋就看到慕怀被一个男人挟持着,那人穿戴非富即贵但是容昱哲确信自己不认识给他,显然这人并非本地人。 容昱哲看着那架在慕怀脖子上闪着寒光的刀,一股火直冲天灵盖,咬牙道,“找死啊你!” “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那人见容昱哲进来也有些紧张,抵着慕怀脖子的手有些发颤,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 慕怀被容昱哲养的久了也娇气了不少,微微皱眉显然是疼了。 看着慕怀脖子上一道鲜红的痕迹,容昱哲恨不得直接拔枪弄死他。 慕怀轻叹一声,“既然你执意想知道,我便告诉你。很简单,在哪里中的毒就去哪里寻找解药。” 男人微微一愣,眼神有些怀疑的看着慕怀。 慕怀摊了摊手,“我现在命都在你手里,骗你有什么意义?” 话是这么说,但是如今这个场面他显然是没有办法相信慕怀了。于是从怀里掏出一支花镖划破了慕怀的手臂。 慕怀疼的轻哼一声,容昱哲枪都上膛了,双眼血红。 慕怀瞧着那花镖,做工很好古朴精致,上面还有这祁字的雕刻,想也知道这东西是从何而来。 只听那人笑得阴森,“这上面的毒跟我身上的一样,你要是敢骗我咱俩就一起死。” 慕怀瞧着得意的男人,莫名觉得好笑。若是换作旁人也就罢了,作为祁家后辈会被自家的毒吓到? 不过慕怀并未说破,“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就算是不为帮你我自己也要去寻找解药的。” 男人并未直接放开慕怀,而是看向了容昱哲。 慕怀明白他是怕自己一放开,容昱哲就会直接一枪崩了他,“放心他不会杀你的,我们还需要你带我们过去。” 男人这才放心的放开了慕怀,容昱哲一把将慕怀拉进了怀里。 慕怀则是顺手拿过他手里枪,转身对着那人心口就是一枪。 那人瞬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慕怀,慕怀则是笑着,“你我这人呀,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容昱哲皱眉看着已经咽气的男人,又看向慕怀担忧道,“可是你的毒。” 慕怀抬手摸摸容昱哲的头,笑眯眯的,“放心没事的。” 就像是刚刚那人所说的,祁家的毒自然是有解药的,只不过这解药是自小服用的,从一岁起每月一服一直到三岁。 所以慕怀就算是被话还是那个也不怕,顶多是伤了,并不会跟你那人一般全身溃烂直到死亡。 容昱哲用极快的速度带慕怀去处理伤口,看着他手臂上长长的一道伤疤,容昱哲恨不得将刚刚那人拉过来鞭尸。 瞧着容昱哲紧皱的眉头,还有那一脸心疼又自责的表情,慕怀轻笑一声,“你来的已经非常及时了,不用自责。你一直把我保护的很好。” 自己家祖坟都让人挖了,慕怀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如何也得去看看才是。 容昱哲自然是不会放心慕怀独自一人出远门的,将司令部的工作一股脑的推到了沈晏清的身上,自己跟着自家心肝儿一起出发去了南方。 周野作为容昱哲的副官,自然是容昱哲去哪他都会跟着一起。如此一来便留下了沈晏清独守空房了。 火车缓慢的行驶着,慕怀靠在容昱哲肩头昏昏欲睡,周野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风景也是哈欠连天。 昨晚跟沈晏清说了今天要跟容昱哲出远门的事情,沈晏清当即不乐意了。虽然说是被好说歹说的劝下了,但周野也是没少遭罪的。 唯一一个还算是有精神的也就是容昱哲了,一手搂着慕怀让他靠的舒服一些,一手将手边的一个小包扔给了周野。 “靠着舒服一点。” 周野打开包瞧了眼里面是一个毯子和一个靠枕,周野感激的看了容昱哲一眼,“感谢先生,我家少爷现在竟然变得这么细心了。” 容昱哲挑眉轻啧一声,“你用不用,不用还我!” “用用用!”周野连忙闭嘴,笑嘻嘻的拿出抱枕放在腰后靠着,舒服的叹息一声。 车票买的匆忙,这一趟也就只有硬座可以坐了,慕怀还好些,实在累了就坐到容昱哲的腿上,一边享受着容昱哲的按摩服务一边研究一个羊皮卷轴。 周野站起来活动着身体,探头瞧慕怀手里的图,好奇问,“先生,卷轴真是你们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