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能赶紧离开,一时之间慌不择路跑到了村子的后山上。 这一次,喻乘舟又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就在寺庙的后门,小家伙坐在门槛上,手里还捧着一个小画板,正在画画。 而且更显眼的是,他的脚边还放着一盘切成小动物形状的水果,小家伙时而画两笔,时而吃一口水果,看样子比他们这些逃难的家伙惬意多了。 喻乘舟看着幼崽生动的样子,不知不觉红了眼眶,百感交集。 千缘感觉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 崽看见现在找过来的人不算多,而且都是上午看见他就表情很奇怪的那些人,所以也没有马上急着躲起来。 而是托着腮帮子问喻乘舟:“哥哥,你在笑,可是你的眼睛好像要哭了。” “你很难过吗?” 甜美温暖的声音叩击喻乘舟的心门,他看向懵懂干净,没有遭遇一切苦难和意外的幼崽,眼泪夺眶而出。 整整七年,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的副队长,如今却跪在小小的千缘面前,哭得狼狈不堪。 千缘似乎感觉到了喻乘舟的情感,他知道喻乘舟不会伤害他,于是踏出门外,走到了喻乘舟面前。 小小的手伸出来,给他擦了擦眼泪。 喻乘舟哭着,慢慢抱住了千缘。 然后一把捞起幼崽就跑。 幼崽:????? 天真的崽不知道,不会伤害他的好人哥哥,也有可能会拐走幼崽。 幼崽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只是眼睁睁看着喻乘舟带着他越跑越远,还把什么道具对着他放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感好像减弱了。 爸爸会找不到他。 当喻乘舟将幼崽带到他们的临时住处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问崽什么,崽就已经呜呜哭出声: “我要爸爸!!!” 我有我的节奏 幼崽雾蒙蒙的眼睛大颗大颗往外掉眼泪,哭得那叫一个可怜,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副队……我觉得,我们好像那个拐卖小孩子的……” 喻乘舟忙着哄崽都忙得焦头烂额,他还得抽出空骂傻队友:“幼崽身边的是怪物,那才是拐崽的家伙,我们是在救人!!” “哦哦哦……” 喻乘舟哄过十五岁、十八岁的千缘,那时候的小家伙太乖了,连伤心都只敢一个人偷偷难过。 而他却没哄过五岁的千缘,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幼崽,一个被爸爸和哥哥娇宠着长大的宝贝。 他笨拙地掏出包里揣的补充能量的士力架,在幼崽面前晃了晃: “巧克力,吃不吃?” 幼崽好久好久没有吃过零食了。 他的哭声确实顿了一下,好像崽被馋到了一小会儿,之后才又哭了起来。 喻乘舟却抓住了这个时机,给幼崽剥开包装,凑到小家伙嘴边。 幼崽犹犹豫豫,凑到喻乘舟手边,偷偷舔了巧克力一口,继续哭。 边哭边品,呜呜,好甜,再舔一口。 终于,幼崽忙着啃巧克力,不哭了。 他吃了两口,又看了看喻乘舟的脸色,发现喻乘舟并没有生气,也不讨厌他,他才继续啃了一会儿巧克力。 但也只是吃了一点点,在成年人看来塞进嘴里都不够塞牙缝的份量。 小家伙把士力架递回到喻乘舟手里,喻乘舟一愣:“已经给你了,哥哥送给你吃。” 幼崽带着一点哭腔的声音说:“哥哥,帮我装好,我要,给爸爸和哥哥吃。” 此时喻乘舟还不知道幼崽口中的爸爸和哥哥是神级boss,他还以为幼崽在思念他在副本外的亲人。 喻乘舟想起自己曾经的千缘 不过喻乘舟也很难想象,这样的千缘是怎么在这种可怕的副本中存活下来的。 对于他们来说,如此危险如同炼狱的副本,幼崽却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 孤零零的一个人,无人陪伴,无人安慰。 连十五岁的千缘都会因为孤寂和折磨产生自毁情绪,那五岁的千缘又是怎么能够坚持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