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尔德看着梅菲乌斯突然变得滔滔不绝,表情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 这就是单亲爸爸的力量吗?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不是还有管家在嘛,你何必这么不放心,梅菲乌斯,你现在真的好像一个激素失调的孕育期oga。” 梅菲乌斯闭上嘴巴,看着缪尔德怀里望着他的幼崽,又忍不住生出了将幼崽带走的念头。 但是他决不能再带着崽去军部了。 那里到处都是暴动不安的精神力。 缪尔德眼看着梅菲乌斯根本不听他的调侃,还在思考要不要带走幼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明明我才是应该戒断的那一个,但是你的反应可比我严重多了。我知道,我们家族的人一个个都有着独裁基因,掌控欲强得吓人,但是梅菲乌斯,带崽不是这么带的,现在的幼崽还小,依赖着你,等以后崽崽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你再这样管束他,幼崽会讨厌你的。” “你不想看到幼崽叛逆期的时候跟你吵架吧?” 梅菲乌斯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他下意识想反驳缪尔德的话,因为幼崽这么乖,怎么可能会叛逆。 但是在他的印象中,好像自己也在青春期讨厌过父亲的看管。 不,这是不一样的。 幼崽怎么可能会和凶巴巴的alpha一概而论呢? 梅菲乌斯差点被绕进缪尔德的陷阱里。 缪尔德看着梅菲乌斯反应过来了,立刻亮出强者的示弱 缪尔德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礼物。 一个只属于他的,被精心挑选的礼物。 因为他是家里的第二个孩子,父母的关照总会有失偏颇,毕竟都是肉体凡胎,没有人不会出现一点失误。 长姐骄傲如同烈阳,最小的弟弟活泼叛逆又耗尽了他们的心血,所以夹在中间的他和寡言的梅菲乌斯,总是得不到太多的关注。 连梅菲乌斯都要好一些,因为母亲会心疼她这个从小就移植机械脊,失去了人类感情的儿子。而长袖善舞,总是戴着面具的缪尔德,得到的就是父母的叮嘱: “我们都知道在家里,你是最能依靠的好孩子……” 所以到最后,缪尔德也是第一个倒下的。 他至死都倒在弟弟妹妹前面,挡在长姐前面,为他们亲身验证了精神力崩溃的痛苦。 但是现在,也有人愿意单独给他留下一点小小的甜。 这一点甜,是给予他的奖励。 是至高无上的奖赏。 缪尔德感受到幼崽将那颗果实塞进了他的嘴里,甜蜜的气息让他眯起眼睛,唾液更快地分泌,被勾起的饥饿感随之而来。 这样的一点甜蜜,只能让一个不会满足的alpha食髓知味。因为那愉悦的一瞬,而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拜伏下来,如同一条露出弱点的恶犬一般,从主人手里讨要更多奖励。 缪尔德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仪态,跪在幼崽面前,埋下脑袋去舔舐幼崽手心里残留的一点甜蜜。 舔得幼崽发痒,忍不住收起手来。 缪尔德克制自己不去索取,只是声音干涩的祈求: “给我吧,再给我一点,崽崽……” 主人。 幼崽不会拒绝这样子的缪尔德,缪尔德没有伤害崽的意思,他的脑袋抵在幼崽手心的样子就像上个世界因为一块肉而打滚卖萌的大老虎,用厚重的帝王引擎来发出祈求的声音。 强大的人示弱会获得怜悯。 只是崽露出有点担忧的情绪:早知道叔叔这么喜欢蓝莓,他就让管家伯伯多种一些了。可是刚成熟的蓝莓只有那么一点,酸的全都被他丢掉了。 “笨蛋,用你的信息素。” 主系统提醒他。 幼崽才反应过来。 与已经建立起连接的alpha沟通,就不再需要额外的信息素了,只需要幼崽探出一点小爪子,就能循着之前的标记来到缪尔德的潜意识。 这里已经被修好,变成了一座书屋。 崽在这里也很放松,缪尔德的潜意识百分之百欢迎着幼崽的到来。 于是幼崽幻化的猫就忍不住在里面疯狂打滚,蹭来蹭去,将里面的藏书都翻乱了,台灯和水杯都被幼崽打翻。 但是缪尔德却没有半分难受的意思,因为像猫崽这样的小打小闹,连给他的潜意识按摩都算不上。 猫的毛茸茸在这里留下了痕迹,在缪尔德的脑海里掀起了酥酥麻麻的感觉。 要不是凭着缪尔德强大的意志力和不能吓到幼崽的想法,恐怕他早就已经蜷缩在地上,疯狂的去亲吻幼崽的脚尖。 目睹到缪尔德戒断期失控的管家及时出现,阻碍了事态滑向不可控的范围,强行将缪尔德送回房间休息了。 然后他连忙去检查幼崽身上有没有被缪尔德不小心伤到的痕地方。 还好缪尔德有分寸。 幼崽也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管家还想给幼崽解释一下,这个只是alpha的正常生理现象,但是已经见过爸爸耍酒疯的幼崽一点都不在意: “没关系,崽知道的。崽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爸爸,爸爸是小气鬼。” 管家倒是没想到幼崽还敢说爸爸坏话。 他哭笑不得了一会儿,又回味了一下幼崽这个平淡的态度,察觉到了不对。 管家还以为是因为幼崽见过这样子的alpha,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然后又把系统骂了个百八十遍。 这么小的孩子,那些将崽创造出来的团队就这么狠心,肯把幼崽送去安抚alpha,这也太过分了吧?! 不然怎么证明幼崽看见这种画面这么淡然!!! 也许崽的身体,就是被他们这些家伙搞坏的! 管家一边抱起幼崽,一边止不住自己的愤怒和心疼,最后他忍不住对幼崽说: “你今天可以多吃一块小饼干。” 幼崽:不明白但高兴。 “好耶~” 幼崽抱着管家伯伯的脸吧唧了一口,甜甜的说: “管家伯伯最好啦~” 管家也快抵挡不住防线。 他多想也缪尔德少爷那样,没有职务没有工作,可以不管不顾地倒下。 但是他没办法,只能捂着额头沉默一会儿,在幼崽疑惑的目光中再多给了幼崽一块饼干。 幼崽捧着三块饼干,确定了不是以后都不发小饼干了,才兴致勃勃地将多的两块都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