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无辜地问:“所以你刚刚,是想杀了我吗?清霁哥哥……” 被冷水浇灭的湿柴再次燃起烈火。 柏清霁一言不发,眼神危险,拇指指腹沿着虞礼脆弱的喉骨缓缓上行。 虞礼呼吸一滞。 柏清霁再次握住他脖子的同时,用拇指抵住了他的颌下三角,迫使他仰起头。 柏清霁眼睫半垂,把玩着虞礼纤细的脖颈,语气平静的像是跟助理安排工作行程。 “想睡觉,还是想做嗳?想做嗳就不要一直流眼泪。” 也不要说什么痛苦。 这话说得好像是虞礼很不懂事的缠着他要,而他只好无奈地给。 虞礼“唔”了声,嗔怨道:“因为很痛才会哭啊,你技术好差,要温柔地对待伴侣 是轻度撕裂导致发炎引起的高烧。 花白胡子的医生向柏清霁告知药物软膏使用方法后,语重心长道:“先生,你太粗鲁了,应该温柔地对待自己的妻子。” 柏清霁人生中尴尬的场景屈指可数,此时薄唇抿成直线,只略微点头,一言不发。 医生扶了下老花镜,见他态度良好,以非常专业的医学角度,向柏清霁进行了如何减少伴侣受伤概率的教育指导。 包括但不限于:向伴侣散发安抚信息素来缓解对方的紧张,以及前期需要无比耐心的准备工作…… 柏清霁面不改色地听完,站在走廊末尾的窗前冷静了很久,直到耳廓热意被秋风吹散,才返回病房。 受害者陷入白色病床中,已经苏醒,用烧得通红覆着水光的眼睛看他,嗓音沙哑:“老公,我饿了。” “郑晖去买早餐了,稍微忍一忍。” 柏清霁俯下身,微凉的手背覆上虞礼的额头,又缓缓滑至他的脸颊,好似极寒之地的坚冰经由烈焰灼烧,融化的水珠全部盛放在虞礼迷蒙的眸中。 被这样湿漉漉的目光注视着,柏清霁视线挪移,垂下眼,语调听不出情绪,淡声下令:“向右侧一下身体,我帮你上药。” 虞礼这才注意到柏清霁手里的消炎药膏,尴尬道:“要不还是让护士来吧,一会儿我自己也行。” 柏清霁神色如常,并不退让,淡声说,“黎黎,我们是夫夫,”他补充了一句,“我会温柔。” 他表现的太过平静坦荡,反倒显得虞礼扭捏。思想不纯洁。 虞礼抿了下唇,小心翼翼地抬起挂着药水的左手,侧过身,脸颊埋进枕头里。 高烧出了许多汗,虞礼身上泛着潮。 弓起脊背,将一切送至柏清霁眼前。 时间被无限拉长,明亮天光下,虞礼只觉自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无所遁形。 他能感受到柏清霁直白的注视。 如柏清霁所言,他会温柔,温柔的有些过了头。 虞礼大脑晕眩,反手去推柏清霁的胳膊,动作间扯到手背上的细针,刺痛感被淹没在蚂蚁噬骨般的麻,话语从齿缝挤出来,带着颤:“柏清霁,可以了……” 或许连他本人都不清楚,每每当他称呼柏清霁为全名时,伪装便会撕开一条缝,被人窥见真实的情绪。 柏清霁稳住虞礼的手腕,防止鼓针。 阳光正盛,温暖地洒入,柏清霁戴在左手的腕表折射过微光。 虞礼扭头望他,闯入一双漆黑如渊的眸中,缓缓开口,笃定道:“你欺负我。” 柏清霁毫无愧疚感的“嗯”了声。 在虞礼唇角落下一吻,又说:“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我保证。” 这台词像是渣男专用,可从柏清霁口中说出,却带着千钧重量,不容质疑。 只是虞礼不清楚柏清霁所言之意,是不会再欺负他,还是不会再让他受伤。 虞礼仰头与柏清霁接吻。 半眯着眼睛,视线轻扫,琥珀色的眸潋滟生波,不甘示弱,缓声道:“你()了。” 柏清霁直直地盯着虞礼的眼睛,“嗯,别着急,你先养伤。” 虞礼没好气地瞪他:“我没着急。” 柏清霁轻声一笑,捏了捏虞礼的脸颊。 郑晖带着早餐回来,被高阶冷白檀信息素呛得膝盖一软差点跪地上,直冒虚汗。 他是alpha,自然感知的出空气中漂浮着的气息意味着什么,低着头,不敢乱看,硬生生扛着高等级alpha在基因上的全面压制。 尽职尽责地拆开病床上的小桌板,摆上热气腾腾的灌汤包、牛肉馅饼、糯米糕、甜豆浆和浇着卤汁的咸豆腐脑,鲜香扑鼻。 虞礼饥肠辘辘,视线在豆腐脑上黏了两三秒,恋恋不舍地移开。 差点暴露身份、被柏清霁怼得哑口无言造所成的阴影让他长了记性,要维持人设:苏韫宁口味清淡,由于长期服药更喜欢甜食,豆腐脑要放桂花糖浆或白糖。 柏清霁见虞礼闷闷不乐地喝了口甜豆浆,用小碗给他舀了点豆腐脑,“尝尝,味道不错的。” 虞礼眼神亮起又很快黯淡,摇摇头,坚定道:“我喜欢吃甜口,最好放桂花糖浆。” 柏清霁:“…………”蠢货,该讨好的人不讨好,在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上倒是有骗子的职业素养了。 郑晖正要告退,忽然接收老板递来的眼神,思维迅速转动,忍着痛苦道:“柏总,半个小时前,我自作主张帮您临时取消了纽约行业高端峰会的出席,夫人生病,我想您应该没空过去……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