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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虞礼并未反驳。　　因为柏清霁本来就是很小心眼儿很记仇很容易生气的类型。　　但任由虞礼如何回忆，也想不起来他到底是怎么把人给惹到了，总不能是因为他缠着柏清霁给他暖脚吧？柏清霁嫌他脚太冰？　　郑晖见虞礼对自家老板上心，松了口气，以过来人的身份道：“苏总，通常我不高兴的时候，我老婆说点好听的话，撒个娇哄哄我，我就好了。”　　虞礼叹了口气，摇摇头：“柏总很难哄的。”　　突然，三楼平台处传来柏清霁冷冰冰的声音，“郑晖，我是让你来聊闲篇的吗？”　　郑晖在隐隐散发出的冷白檀高阶压制信息素中抖了抖，拿着文件匆匆上楼，向柏清霁汇报工作。　　柏清霁坐在老板椅中，掀开眼皮瞧他，淡声问：“跟虞礼聊什么了？很开心？”　　郑晖心惊胆战，紧张地咽了咽，迅速思考：“夫人问我您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他很担心惹您生气。”　　柏清霁眉宇舒展，“哦？是吗？你怎么说的？”　　郑晖悄悄打量柏清霁的脸色，试探着回：“我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一般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爱人会很温柔地哄我……我建议夫人可以撒撒娇说些好听的话……”　　柏清霁垂眼，摩挲着腕表表盘，平静道：“好了，谈正事。”　　郑晖虚虚抹了把冷汗，老板的占有欲实在太强了，以后得跟夫人保持距离才能保命。　　郑晖走后，虞礼端着自己煮好的鸡汤馄饨敲开书房门，温柔贤惠道：“老公，工作辛苦了，吃点儿宵夜吧，我亲自做的。”　　柏清霁递过去眼神，冷淡道：“你做的？”　　虞礼把托盘放下，身形微转，坐进柏清霁怀里，环住他的脖子。　　无辜道：“虽然鸡汤是王姨炖的，小馄饨也是王姨包的，但是是我煮的呀，一只一只亲手放进锅里煮的呢。”　　柏清霁对此不做评判，也没推开他，但继续冷淡：“我还没忙完，你先去睡吧。”　　虞礼脑袋埋进柏清霁颈窝里，睫毛轻蹭他侧颈，正大光明地撩拨，小声说：“可是你不在，我睡不着……”　　虞礼想不出柏清霁生气的原因，但他知道柏清霁吃软不吃硬。　　柏清霁喉结一滚，挑起虞礼的下巴，眸光晦暗：“把药膏拿过来。”　　虞礼怔住，“什么？”　　柏清霁低头吻他，“黎黎，哄人要有诚意。”　　虞礼想说“可我压根就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余光却不经意扫见办公桌上的投资计划书，压在一堆文件中，隐约露出“抑制器研发”字样。　　原来柏清霁真的在关注他这个项目。　　虞礼抿了下唇，本该高兴的事，情绪却有些低落，拢好滑落肩头的睡袍，“嗯。”　　这段时间虞礼和柏清霁相处融洽，让他模糊了这场婚姻的本质。　　他给予柏清霁色慾，柏清霁反馈他想要的金钱和资源，和钱色交易似乎没有区别。　　突然的高自尊让虞礼觉得自己很矫情。　　他不再多想，选择接纳和享受。　　书房内灯光明亮，实木办公桌很凉。　　虞礼踮着脚，脸颊埋进胳膊里，克制着呼吸，眼睫毛颤动：“嗯，柏清霁……够了，别玩了……”　　柏清霁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大掌按住虞礼挣扎的腰，俯身吻他肩胛骨上振翅的玄鸟刺青。　　动作强硬，不容反抗。　　有理有据地说：“多涂些，好得快。”　　虞礼和别人不一样　　经过长达一个月的董事会审议，关于新型抑制器研发的战略性项目最终获批通过，正式进入资金筹备阶段。　　虞礼为该项目第一负责人，享有绝对决策权。　　虞礼在一声声“苏总年少有为”“苏董教子有方”的奉承夸赞中，唇角翘起程式化笑容，腼腆谦虚地表示自己年纪小，尚有许多不足之处，还请各位长辈多多监督指导。　　实则在心底冷笑：呵呵呵，老东西不出钱也不出力，就知道动动嘴皮子等老子赚钱给你们花，苏维德这个老狐狸肯让我全权负责，不就是打着让我从柏清霁兜里拿钱的算盘吗？呸——　　虞礼带着项目可行性报告按时下班回家，甚至亲自下厨炒了三道家常菜。　　完全按照教程来，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还算不错。　　上次煮的鸡汤小馄饨柏清霁都吃光了，他似乎很喜欢“心意”这一套。　　然而等到饭菜冰凉，柏清霁都还没回来。　　虞礼打去电话，温柔询问：“老公，你怎么还没回家呀？是在加班吗？要不要我去给你送晚餐呀？”虞礼特别强调，“是我亲手做的哦。”　　淮江某处高档会所包厢内，随着柏清霁接电话的动作，聊天碰杯等各种杂乱的声音尽数消失。　　他倚在沙发中，端着杯清茶，淡声说：“有应酬，不用等我，你自己吃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虞礼像是有些失落，但强颜欢笑，关心道：“那好吧……你少喝点儿酒。”　　柏清霁“嗯”了声，率先挂断电话，侧目看向站在旁边等着敬酒的中年男人，“我不参与淮众银行的日常经营管理，想贷款，去找信贷经理。”　　邓海姿态恭顺，给柏清霁倒了杯酒，笑着说：“柏总，您是不参与日常经营，但重大决策不还是得经您的同意么？淮众银行姓柏，我那点儿贷款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吗？您放心，半个月内，我一定把资料补齐，柏总，帮帮忙。”　　柏清霁没接那杯酒，茶杯送到唇边抿了口，已然是感到不悦。　　成阳干笑两声，打圆场道：“邓总，淮众虽是民营，但也受金监总局管理，可不能让清霁犯错误，别聊工作了，都放松放松。”　　柏清霁面色冷淡，不置一词。　　他和成阳是国外留学期间的同学，交情算不上多深，只是柏清霁为人傲慢凉薄，朋友实在少之又少，这就显得跟成阳的那一点点友情珍贵起来。　　柏清霁记性太好，很记仇，但也会记得别人对他发自真心的好，成阳曾在他感染流感高烧时彻夜看顾。　　为此，他在成阳创立公司的初期提供过不少帮助，也破例赴了这场打着老同学相聚名头的约。　　不过那一点点友情在今日算是画上了句号。　　人类之间的关系好像总会走到被利益侵蚀、因此面目可憎的结局。　　柏清霁早就习惯，人来人往，而他身边却始终空无一人，只是在这一刻，他想起了虞礼。　　虞礼和这些人一样，带着目的接近他，费尽心思利用他。　　可虞礼又和这些人不一样。　　只是具体哪里不一样，柏清霁想不明白，暂时找不到答案。　　包厢门再次打开，突如其来的oga信息素打断了柏清霁的思绪，他皱起眉。　　长相精致秀丽的oga走进来，站在他们面前，举止落落大方，不见一丝风尘气，“老板们好。”　　作为淮江最大的商务会所，云锦天宫业务全面，是富人的游乐园。　　这里的侍应生不仅对长相与气质有要求，还会考察学历和特长，琴棋书画总要会一样，想要高雅就有高雅，想玩低俗也均能奉陪。　　柏清霁眼眸微眯，语气渐冷，漠然发问：“成阳，这就是你说的放松？”　　只一句问话，便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来自顶级alpha的威压。　　成阳骤然回神，仿佛才意识到他和柏清霁身处两个世界，如果不是在学校认识，恐怕他穷极一生都无法接触到柏清霁的阶级。　　邓海用眼神催促成阳。　　成阳有把柄在邓海手里，骑虎难下，扯出一抹笑意，硬着头皮道：“清霁，别恼别恼，只是帮着倒酒的侍应生而已，没其他含义。”　　邓海“啧”了声，对oga道：“别傻站着，赶紧给柏总倒酒啊。”　　而后又变了副嘴脸，谄媚地笑着，“柏总，今天是我唐突了，不聊工作了，咱们权当交个朋友。”　　柏清霁面无波澜，沉黑的眸子情绪难辨，“跟我交朋友？你算个什么东西。”　　邓海脸色一变，“柏总，您……”　　柏清霁没给他讲完话的机会，冷白檀高阶压制信息素倏然而出，凛冽如寒刀，瞬间让在场所有人感受到凌迟刮骨般的剧痛，接连跌倒在地。　　桌上的酒“哗啦啦”撞倒，酒液横流，一片狼藉。　　唯有柏清霁不染尘埃，斯文矜贵。　　成阳自知事情败露，羞愧难当，咬着牙抵抗腺体仿佛碎裂的痛苦，一言不发。　　那个侍应生oga在接触到顶级alpha高阶压制信息素的刹那，便痛昏了过去。　　柏清霁捡起从oga手中滚落的酒瓶，里面还剩有三分之一酒液，他垂眼看着在地上像狗一样来回翻滚的邓海，命令道：“喝干净。”　　酒里加了料。　　邓海瞳孔骤缩，惊恐地看着柏清霁，“柏，柏总，我错了，您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