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昱哲看看身边的好友,嘴角挑起,“能让赵霖这么舔身份绝对不简单。你们家跟他有来往?” 叶叙川纠结着道,“应该是,我爹没跟我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容昱哲把酒瓶和酒杯往叶叙川怀里一塞,拉他起来朝着那个方向推了推,“既如此,你作为少东家遇到了上去打个招呼,应该不算打扰。顺便打探一下他的身份,我就先回去了。” 突然被推出来的叶叙川都傻眼了,站在原地眼瞅着容昱哲对他肯定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不远处坐着同赵霖说话一派矜贵的男人,深呼吸扬起笑容。 “温老板,好巧呀。遇到就是缘分,尝尝我的好酒。”叶叙川走到他们桌边,特别自来熟的往温松亭身边一坐,拿了个空杯子给温松亭倒酒。 赵霖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叶叙川皱眉,当他看到刚刚还说不会喝酒的温松亭,接过叶叙川的酒喝了,脸色更难看了。 容昱哲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哼着歌转身离开了。 周野跟在他的身后,不解问,“少帅,我们就这么走了?” 容昱哲反问,“不然呢?” 周野一脸疑惑的跟在容昱哲身后出了百乐门,“不是让叶少去打听那人的身份嘛,我们不等叶少回来?” 容昱哲打开车门上车,没有立刻回答,“回家。” 周野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开车往容家的方向去。 后座的容昱哲一手搭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行人,“温松亭你不记得了?” 容昱哲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周野陷入沉思,良久他眼睛亮了亮,“是他!赵霖对他这么谄媚是想换枪械医药供应啊。” 说着,周野从后视镜看了容昱哲一眼不解,“您之前不说这人不好接触嘛,为什么还让叶少去?” 容昱哲的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是人就没有完美无缺的。好不好接触也得看有没有对症下药。” 周野似懂非懂,不再多问。容昱哲沉默了一会儿,吩咐道,“派人盯着叶叙川,有任何情况立刻跟我汇报。” 虽说让叶叙川去接触温松亭是容昱哲亲手促成的,但到底是好兄弟,容昱哲也不可能真给他卖了。 回到容府容昱哲自己下车进去,周野去安排人盯着温松亭和叶叙川。 穿过回廊,刚迈进花园容昱哲就听到了琵琶声和慕怀唱曲儿的声音。循声过去,入眼的一幕让容昱哲眉头紧皱,按在枪袋上的手微微收紧。 烈日下,慕怀身穿一件墨绿色露背旗袍,坐在池塘边怀里抱着琵琶弹唱,不远处的凉亭里容淮山和夫人赵惜文吃着茶点,惬意的聊着什么。 容昱哲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哟,咱们大帅府什么时候成窑馆了,父亲当真比我还会享受些。” 似是没想到容昱哲会突然回来,容淮山皱眉对慕怀一摆手,“你先回房吧。” 眼下虽已经入秋也就一早一晚凉爽些,白天还是很热的。慕怀从容昱哲身边路过,容昱哲明显看到慕怀肩膀和后背红了一片,抱着琵琶的手指也微微颤抖。 容昱哲走到凉亭里的石桌边坐下,倒了杯凉茶喝。 容淮山心情很好,显然是听说了上午容昱哲的所作所为。夸赞道,“不错,一上午就立住了脚,比你那两个弟弟强多了。” 容昱哲对于容淮山的夸赞没什么反应,放下茶杯起身,“昨晚喝的有点多头晕,我回房睡一会,别让人过来烦我。”说罢,径自走了。 容昱哲确实回房间了,不过在自己屋里待了没有两分钟就推门进了隔壁房间。 慕怀的房间窗帘拉着,他正坐在镜前,桌上放了瓷瓶纱布,他正在用针挑破指尖的水泡,眉头紧蹙着,小脸上表情痛苦。 容昱哲上前,抓过他的手查看,轻叹一声,“别用你那药了,用这个。”说着半跪在地上给他上药。 等十个手指都上好药,容昱哲起身,一指一旁的床,“去,趴上去。” 慕怀没动看着容昱哲,“二少爷,这是白天。” 容昱哲见他是误会了,挑起嘴角,“白天又何妨?”说着抱起慕怀把他放到床上,按着人趴好。 慕怀皱眉,容昱哲太乱来了,光天化日的也不怕被人听了去。撑着床要起身,就觉得后肩一凉。 慕怀愣住转头看向容昱哲,只见他手里拿着一盒药膏正用手沾了往他后肩处涂抹。 见人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容昱哲轻哼一声,“老子是想睡你,但我也不是畜生,都伤成这样了还对你那般。” 知道自己是误会他了,慕怀笑着,软了语气,“是我错了,拂了二少爷的好意,您想怎么罚,我都认。” 容昱哲依旧板着脸,“少跟我卖乖,不吃你这套。”涂完肩颈又继续去涂后背,“以后别天天二少爷的叫,直接叫我名字。” 慕怀不依,“被人听了像什么样子?” 容昱哲自然知道他怕什么,笑道,“那你私下偷偷叫,现在叫一声,我听听。” 慕怀侧头看向一脸认真给自己上药的容昱哲,轻轻启唇,“容昱哲。” 容昱哲手抖了一下,这个从小到大听过无数遍的名字,在这个人嘴里叫出,竟是那样的动听。 两人对视着,容昱哲的视线越过他泛红的肩膀落在慕怀的脸上,眼睛鼻子,最终定格在嘴巴上。 正在着有些微妙的氛围下,敲门声响起,佣人的声音响起,“姨娘,太太请您过去呢。” 慕怀赶紧应声,“好,我知道了。” 门外的人却是不打算就此作罢,依旧在敲门,随之而来的还有拧动把手的声音。 慕怀瞬间紧张起来,慌乱的想要起身,容昱哲却是按住他,俯身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别怕,我反锁了。” 随着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周野的声音响起,“干什么,奔丧呢!少帅在睡觉你不知道啊,敲敲敲,没完了!” 佣人明显被吓到了,慌乱解释,“对不起,夫人喊姨娘过去,我见姨娘没应声有些担心。” 周野冷哼一声,“我在隔壁都听到九姨娘说话了,你是聋的不成?”怼完了,周野一摆手,“赶紧滚!” 佣人不敢耽误,转身快步跑了。见人彻底走远了,周野有规律的在门上敲了几下。 容昱哲给慕怀上好药,松开他起身,把药罐放在了床头柜上,“好了,手指不要碰水,身上睡前再涂一次,明天就好了。”说着弯腰凑近,“知道你不方便,晚上我过来给你涂。如果你需要洗澡我也可以代劳。” 慕怀抬手轻轻打了容昱哲一巴掌,清脆但不重,“色胚子!”骂完起身开门出去了。 容昱哲紧跟着出来回了自己房间,摸着刚刚被打的侧脸,嘴角带着笑。 周野看着他,心里只有无语,这大白天的就进人家卧房还被丫鬟堵在里面了,幸好他回来了,不然这怎么收场。 慕怀到了正厅,夫人和五小姐正坐在沙发上说话。帅府一共四位公子两位小姐,三少爷和五小姐都是夫人所生,大少爷和二少爷都是先夫人所出,四少爷和六小姐都是姨娘所出,四少爷生母难产过世,因此四少爷也一直养在大夫人跟前。六小姐容楚伊性子懦弱,这位五小姐容星怡却是个嚣张跋扈的。 见到慕怀过来当即就冷哼一声,“母亲差人叫你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慕怀不卑不亢,“身上晒伤了,我在上药。” 容星怡看到他手指上缠着的纱布,撇嘴,“不过就是个逗趣儿的玩意儿,还真当自己多么金贵了。” 慕怀也就是看着软,实际上不是个软柿子,莞尔一笑,“金不金贵的老爷喜欢不就行了,毕竟我这张脸怕是夫人小姐做梦也得不来呢。” 这话完全是在扎赵惜文得心,年老色衰本就是她心中得一根刺。原本慕怀不过就是个男人,容淮山就算是再喜欢也不会影响到她什么,但这个慕怀长得实在是太过勾人,让赵惜文觉得异常刺眼。 赵惜文到底是当家夫人,虽然生气倒也没有失了分寸,容星怡可不管那些,一指旁边站着得小丫鬟,“小雨,给本小姐好好教教他规矩!” 这个小雨正是刚刚过去敲门得小丫头,刚刚她被周野骂了,心里对慕怀自然是有怨气的。如今得了命令扬起手就要往慕怀脸上扇去。 “嘭!”手还没落下一声枪响,小雨扬起的手就被打穿了手掌,小雨握着手腕瘫倒在地痛呼。 大厅里的众人都被吓到了,仰头看去。容昱哲身上还穿着军装,不过外套脱了只穿了件衬衫,扣子半敞着,确实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他手里拿着枪,一脸烦躁的缓步下楼。 “我记得我说过别过来烦我,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聋的?”容昱哲走到沙发边坐下,拿枪一个个指过去。 最终枪口停在小雨身上,“刚刚是你敲的门?” 小雨疼的满头的汗,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吓得一个劲的磕头,“少帅,我错了。求您饶了我,是夫人让我去的,求您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