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冥河选择伸出援手的原因还有一个。
那便是他之前在这两人身上也算吃过亏。
但由于忌惮他们背后的鸿钧圣人以及维持表面上的友好合作关系,他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动手……
今儿个算是赶着了。
然而不管是接引与准提还是冥河,都高兴的太早了。
由于西方二人组在北方世界被炸后几乎没有做出任何有助于修复世界的事情。
没补过天,没填过地,甚至连路边的野草都没浇过一根……
故而天道之力没有化作半分功德。
换句话说,落在西方二人组脑袋上的,全是业力。
纯的,浓的,一点杂质不掺的那种。
也就是玄浊不在这里,要不然他看了这两人的下场后,肯定会捧腹大笑……
当然了,如果西方二人组只是静静的等待业力降下,那自然只需要承受原本那份业力就行了。
可他们偏偏躲进了血海大阵之中!
这就相当于肇事逃逸!
原本只是你闯了一个祸,但现在你跑了,还找了个窝藏犯,还用高价诱惑窝藏犯,让他替你们扛雷……
这简直就是罪加一等!
故而,原本没有一丝电火花的业力黑云中,陡然涌起了阵阵雷音。
像天穹深处有人推着一口亿万斤重的石磨在碾骨头,碾得咯吱咯吱响。
暗红色的纹路猛地暴涨,电光在云层中翻涌汇聚,越聚越粗,越聚越亮……
眨眼功夫,头一道雷已经憋不住了,在云层里轰轰地滚,滚得血海大阵的阵壁都跟着嗡嗡共振。
冥河抬头看了看天,又回头看了看阵里那两道金光,嘴角抽了抽,闭着眼嘟囔了一句。
“完了!这两货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还有雷罚?”
“亏了亏了……这买卖真是亏大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
“轰隆!”
暗红裹着墨黑的天雷从云层里劈下来的时候,血海上空方圆万里的空气都被它挤得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血海大阵的阵壁被这一击砸得猛然凹陷,血色纹路疯狂流转,噼里啪啦溅出无数血滴。
整座大阵像被人照着面门抡了一闷棍,嗡嗡嗡地颤了好几息才缓过劲来。
冥河心尖子跟着阵壁一起颤了颤。
疼倒是不怎么疼,血海大阵勾勒血海,家底厚实,不至于一道雷就破了防。
可问题是,这玩意儿它不跟你讲道理啊!
阵壁是挡住了雷,但那雷里头裹着的天道业力,跟水渗沙子似的,顺着阵壁的缝隙就钻进来一缕。
就这一缕,冥河已经觉得浑身不得劲了。
像有人拿把钝刀子在元神上刮了一下,不疼,但膈应,膈应得他直想打喷嚏。
“好家伙……”
冥河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膈应劲儿往下压了压,转头朝阵内看去,本打算跟那两位“苦主”好好说道说道。
你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天雷都劈上门了,这买卖得加钱!
结果他这一回头,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只见接引和准提二人不知何时已经盘膝坐定,座下盛开着一朵金灿灿、明晃晃的十二品功德金莲。
莲瓣层层叠叠舒展开来,垂下一道道厚实的金光,把两人罩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在外头。
准提甚至还抽空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冲冥河露出一个满是歉意的笑。
那笑翻译过来大概是:道友辛苦了,道友顶住,道友你是我们亲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