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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VIP（第4页）

那力道从脚腕蜿蜒到腰间，最後到了耳边。

一股潮冷的气息靠近，棠若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哆嗦。

“为什麽……想着别人？”

像是闷在黄泉之下的声音响起，又好像沉睡千年的厉鬼终于发出一点嘶鸣。

对方突然吐出了人话。

是鬼差吗？

棠若深深地喘着气，她发不出声音，只能勉强动了动喉咙。

对方似乎不满她的“沉默”，冰冷更加靠近，似乎一对尖锐的物体抵住了她的脖颈。

棠若下意识地想到了小八的獠牙。

鬼差也有獠牙吗？

棠若勉强保持一点理智，对方会吸她的血吗？成为鬼後也会有血吗？

她的全身紧绷，呼吸也屏住了。

好在对方的气息只在她的脖颈上转了一圈，就克制地收了回去，但却始终没有离开。

“你……怕我？”

对方含糊地问，气息倏然变乱：

“为什麽丶为什麽……怕我？”

“为什麽，对我的好感……不一样？”

“为什麽……他们可以？我不……可以？！”

棠若听不懂，她只听到了“好感”两个字，是好感度吗？

为什麽要和小于哥说同样的话，这到底是地狱，还是她昏迷的妄想？

在她失神的一瞬间，腰身一紧，对方最後的质问倏然变了语气。

声音变混，似有无数个声音叠加，像是兽鸣禽啼，又像是人类的嘶吼。

棠若的心脏重重一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擡起了手臂，她的手似乎穿过了浓雾，又像是碰到了光滑的羽毛丶粗糙的毛发，最後向上，倏然碰到了一点柔软。

她一愣，是对方的嘴唇。

很薄，冰冷丶微干，似乎带着唇珠，像是坠在花瓣上的露。

他……是人类吗？

对方的呼吸瞬间消失，像是沸腾的水偃旗息鼓，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地低下了头。

棠若努力地想睁开眼睛，指尖一寸寸描摹。

她摸到对方狭长秀丽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还有尖细的下巴。

她最近喜欢上了拍照，拍过不知多少个人，在一瞬间脑海中就勾勒出一张瑰丽而又清冷的脸。

鬼差在死前是长成这个样子的吗？

棠若一时失神，指尖停住了，而对方就像是被驯服的小狗，微微屏息等待她的指尖在他的脸上继续描摹。

直到她的手无力落下，撞在了一块冰凉的铁上。

她一顿，摸出了上面的痕迹。一瞬间，呼吸变了，控制不住的抽泣让她的胸膛抽搐。

那是她给小八的项圈，眼前的鬼怪是杀了小八？！

她几乎用尽力气睁开眼，竭力发出声音：

“小丶小八呢？你把丶小八杀了？！”

眼帘终于被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线月光，还有一片猩红，她像是被吸入那片红色里，刚想看清对方，突然听到了两个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