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没说话,凝视着江户川乱步的眼睛,随即移开视线。
“我知道了。”
“太宰,不问问是谁吗?”
“你会说?”
“当然了!”江户川乱步鼓了鼓脸颊,有些不满,“太宰,你总是这样。除了灵酱,你对海其他人的确有信任,可那不是百分百的信任。你到底在怀疑什么啊,一年的相处还没让你看清吗?”
太宰治眼眸微垂,没说话。
江户川乱步继续说:“实际上,只要你来问,无论是谁都会告诉你想了解而他们所知道的事情。”
可涉及到深层次的事情,太宰从来不问。
他知道,不是太宰不想知道某些事情,而是对方认为他们说的不一定是实话,或者实话也有所隐瞒。
见太宰治不发一言,江户川乱步叹口气,颇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算了算了。”他没卖关子,道出了事实,“你是不是忘了兰波先生的存在?太宰,一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兰波复活的时间,差不多就在这几天。
而中原中也把修复兰波灵魂的镇魂瓶,放置在了海境内。好巧不巧地,他在今天傍晚苏醒,撞见了寻找素材回来休息的坤灵。
互相聊了几句后,兰波从坤灵口中得知魏尔伦去找N,焦急地告诉她有关魏尔伦特异点暴走会回归兽形,以及N大概也掌握了那个方法的事情。
坤灵明白此事的紧要性,立刻离开海境,于是就有了今日的发展……
“原来如此。”
太宰治一点就透,迅速梳理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啊啊,真是意外的状况,我没料到这一点。可是——”
顿了顿,他眼神锐利地看向江户川乱步,语气也有点冰冷:“为什么不阻止灵酱?你也好,白泽先生也罢,明明早就预料到了兰波先生的苏醒。”
他们比他更早知道兰波先生复活,也一定能推算出对方会带来的影响。
如果是他们,肯定能劝得了灵酱。
所以,为什么不阻止她?
“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知道。但为什么要阻止?”
没等太宰治说些什么,江户川乱步又立刻提出一个问题,“而且你知道的,我和白泽先生绝对不会害灵酱。事实也如你所见,她没有事。所以说,你现在为什么还那么生气?”
简单的问题,太宰治却沉默了。
他第一次说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更没办法解释一切尘埃落定后,仍然盘踞在心底无法散去的浓浓郁气。
对啊,他还在生气什么呢?
灵酱没有死,只是力竭睡着了。
“我……我只是……”太宰治的声音像是硬挤出来的,“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敢拿灵酱的安危去冒险。白泽先生说过的,雷劫这种事情,最终的结局九死一生,不是吗?”
他们怎么敢赌?
“白泽先生说,这次渡劫对灵酱很重要。”
江户川乱步收回观察太宰治表情的目光,愉悦地站起身,“当然了,我才不在意大人们所说的‘重要’。只是白泽先生事前保证了,他说灵酱绝对不会出事。我相信他,相信你,也相信灵酱。”
因为对海全员百分百的信任,他没有阻止坤灵,也没插手太宰治布置的本不该出现意外的作战计划。
太宰治怔忪了几秒。
“哈——好困。”江户川乱步打了个哈欠,走向三楼的一间卧室,“有关灵酱今天的雷劫以及对她的重要性,你去问白泽先生啦。他都等你一年了,胆小鬼阿治。”
不敢向前迈一步,怎么能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景象呢。
笨蛋太宰,让名侦探看得真着急。
。
坤灵这一觉睡了很久。
久到第二天太宰治已经向森鸥外汇报完任务工作,以及处理好N的后续,而亚当也恢复过来,又于次日下午被中原中也亲自送到机场离开后,坤灵还是没一点苏醒的迹象。
“有点麻烦了。”
中原中也送完亚当回来,在晚上三人吃饭时对另外两人说,“那个玩具混蛋提醒说,再过段时间,欧洲那边大概会来些了不起的大人物,负责调查魏尔伦事件的始末。我们几个相关者,会被喊过去协助调查。”
毕竟,此次事件是涉及了多个国家重要机密,互相交叉叠加而发生的‘暗杀王事件’,非同小可。
霓虹作为没有超越者还是战败国的远东小国,国际地位和声望都不高,没有足够实力拒绝欧洲方面的交涉要求。
中原中也不畏惧所谓的权贵人物,只是有些担心这对他们的安稳生活是否会有影响。
“哎呀,中也放松一点嘛,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江户川乱步不怎么在意,“太宰的计划没有任何纰漏,无论欧洲调查团怎么探索调查,都不会发现海在此次事件中做的小动作。啊啊,至于灵酱的雷劫动静,虽然闹得大了些,但这件事从表面看跟魏尔伦也扯不上关系。”
“话是这么说,但坤灵那家伙打败了魏尔伦……”中原中也为坤灵到时如何措辞,而有些发愁。
以他对坤灵的了解,用脚趾头想都能预料到她面对欧洲调查团时,会如何表现何为口出狂言,何为目中无人。
江户川乱步乐了。
“哈哈哈,灵酱那边不用你操心啦,笨蛋中也。”说着,他瞄了一眼处之泰然的某人,“她啊,有人一定帮着出主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