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桉皱起眉。 他能无视郑均和说的所有话,可他厌恶这个人那么了解她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他从劣根深处,涌起一股股的烦躁。 他的面色不变,唯有手上加重了力道。 那样的毫无所觉。 有些人的情绪深到能藏到无人所知。 一贯以来的平静,逐渐转化作了阴戾。 林桉不紧不慢地强调:“她是我的妻子。” 他原本已经走出数米。此时,半回过身,正视郑均和的眼眸,声音格外冷静: “这么多年,郑先生一直这么有耐心。想必今后,也会拥有同样的耐心。” 这一句的语气之重,掷地有声。 他的意思很简单—— 郑均和的喜欢既然之前不曾说出口… 那就永远不要说出口。 是陈述,也是告知决定。 郑均和的眸光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胸膛剧烈地起伏。 而林桉已经带着她大步离开。 徒留下满地清霜。 殷宁遥还趴在桌上睡得正香,丝毫不曾察觉旁边的战场已经经历了一遍血拼。 林桉的车一直停在原地等他,远远看见人,司机就赶忙过来打开车门。 他俯身坐进去。 司机见沈其蓁睡着了,本来没准备升起挡板,却没想到,林桉会主动操作,一时间有些惊讶。 回到车里坐下,姿势能方便很多。 沈其蓁自己动了动,给自己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林桉垂眼静看着她,在昏暗的光晕里,显得眸光更加深不可测。可她没有睁开眼,看不见他此时的目光。 因为没有想过这段婚姻会持续多久,可能是一段时间,可能是几年。 所以——不求恩爱无比,只求相敬如宾? 沈四小姐果真是会做生意。 他之前夸的她,还是夸浅了。 睡梦中,沈其蓁好像感觉到少了什么。她的手摸索着,很熟练地往他腰间摸。 他的衬衫下摆收在西裤里,而她最习惯摸的就是下面。 换作之前,林桉会大方地任由她摸走。旁观着她将他的衬衫下摆抽出来捏在手里摩挲。 不过今天不一样。 他恶劣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强行制止。 沈其蓁被扰醒,她睁眼望了望,眼里还有些迷茫。 半睡半醉。 林桉望进她的眼底,“你在摸谁?” 本来就不甚清醒,沈其蓁更迷茫了,声音轻轻软软的:“林桉?” 他抬手,指腹擦过她的唇角,又按上红润的唇,揉按。 林桉眼眸深暗,凝视着指腹下的红。 沈其蓁迷迷糊糊地察觉到了这个男人不太满意。 可是问题变得更大了。 她并不知道他在不满意什么。 他就问了一个问题……难道是她答错了? 沈其蓁很苦恼地皱眉。她努力地想了想,但是脑袋宕机中,驳回了思考指令。 只感觉得到他正在碰她的唇。不对,这个力度已经不能只称之为碰了。更准确地说,是辗转,把玩。 唯一的肢体接触,像是提醒的暗示。 沈其蓁恍然——好像终于从一团黑雾中走了出来。 她抱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亲他。 车辆很平稳地在行驶,平稳到几乎没有颠簸,任由一切发生。 林桉依旧没什么表态,垂眸八风不动地看着她,看起来似乎对此没什么欲望。 ——还不对吗? 沈其蓁又回到了苦恼中。 答案错误,那就得重新解题。 “林桉?” 她叫着人,但是答案都呼之欲出了,偏偏她此刻就是捉不到关键。 沈其蓁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今天怎么衬衣也不给她,吻也不给她? 而且,这个人出乎意料的坐怀不乱。 ——八成是假的。 但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还是越想越委屈。 喝醉的人本来就不必讲道理。 “你做咩啊。”她小声地哼气。 男人的手掌贴在她纤薄的背脊上,逐渐用力地摁住。他高高在上地俯视,漫不经意道: “你想跟谁相敬如宾呢,沈其蓁?” 作者有话说: 某人表面上一声不吭,实际上阴暗地一笔一笔全记住了-80小红包随机 沈其蓁觉得这个词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怎么个熟悉法。 她乖乖看着他,眼睛朦胧又迷离。窗外飞掠而过的霓虹,在瞳孔中点了亮光。 林桉敛了敛眸。那天晚上在会所里听见她和徐宜宁的对话时,他似乎并没有那么在意。 那时候刚结婚,她会这样想也正常。 圈子里也多的是这样的例子,甚至于,就连相敬如宾四个字都算是很难。 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生出了不满。 不满足于什么所谓的、相敬如宾。 林桉没打算在这时候和她计较。他换了个问题:“今晚开不开心?” 她歪头:“开心啊!” 他很不经意地问:“他们对你来说都很重要?” 她并没有察觉有什么问题,毫无疑义地点头。 林桉的眸色微深。 他的记性好,方才郑均和所说的话他都还记得。 他们自幼相识,交好这么多年,对方陪同她一起经历过人生中所有大大小小的时刻。 顶峰、低谷,得意、失意。 如果不是她选择回港,他们还会像以前一样,互相渗透彼此的社交圈。 郑均和对她也确实是了解。 她的睡眠问题原来是源于抑郁焦虑。 同床这么久,林桉自然知道困扰她的睡眠问题。 不过只要他在,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知道她自己睡不好,他也尽可能待在家里陪她。 沈其蓁试探性地又摸向他的腰间。 林桉随意地握住她手,在她手腕间轻轻摩挲。没说可以,也没阻止。 他恹然垂眼。 ——那个人为什么那么了解她? 偏偏还改变不了过往二十年的既定事实。 他抬手,一点一点擦掉她嘴角有些晕开的唇釉,目光深黯。 又来…… 沈其蓁明明觉得他的暗示是在指向让自己去吻他,可刚才要吻,他又不让。 她想起了从前最难做的那些数学题。 好像又走进了数学题迷宫,可怕得像是噩梦,绕了一大圈发现又绕回了原地。 这人今晚好奇怪。沈其蓁觉得他一点也不像是到了这个时候都还不吻她的人。 什么坐怀不乱清心寡欲,这些词跟他没一点关系。 “林桉”…… 她刚张了张唇,忽然间,福至心灵地眼眸一亮: “老公?” 她叫得不以为意,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女。 林桉摁在她脊背上的手掌忽然用力。 那一瞬,沈其蓁感觉自己终于答对了。 ——原来她刚才一直在答案的边缘徘徊。说来说去,这个人不满意的原来是这个。 “叫我什么?” 她再接再厉:“老公。” 他终于吻住了她。 这一声无异于他叫她的那声公主。 全都是助兴剂。 昏暗的车厢里,她坐在他的腿上,微仰着头。手在他的腰间,这回终于得到了自由,没有人再阻止她做什么。 一边接着吻,她一边将他的衬衣抽了出来。却不止于此,而是继续往里探入,无阻碍地碰上男人精瘦有力的腰部。 有过上次的经验后,林桉就打定主意不要再重蹈覆辙。 开车来往的距离有限,每次待在车上的时间都很短。只要任由她开了头,后面就很难收场。 但奈何还是被她拉进了陷阱。 欲望轻而易举地就被撩起来。 他将她往里按,再用力,依然缓解不了半分,反倒是更加难耐。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停在楼下多时。 林桉认命地闭了闭眼,抱她上楼。 一进家门,瞬间重获自由。 家里不止主卧里备了用品,就他们两个人在的世界,林桉同样在客厅里备了。 前几天,他在门口玄关处的柜子里也放了两盒。 藏宝地点越来越多。 他在随手打开柜子准备拿东西时,扫了一眼,指尖微顿。 想起她上次问过他想不想要孩子。 当时他以为这是他们俩的课题。 不过现在一联系起郑均和今晚说的话,他忽然迟疑。 再一回想。 当时她也没有说是他和她。 林桉取出一盒,暂时收住思绪。 … 一整个晚上,沈其蓁感觉累到了极致,完全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 只记得吻得很舒服,到处都很舒服,睡得也很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