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禁军放人了么?” “当然没放,太后那老婆子摆明了要跟长公主对着干,怎么可能会让禁军放人,还提前安排人弹劾长公主呢。” 柳燕闷了口茶水,继续说道:“但他们没料到夸赞长公主和那些求情的学子呢。” 路昙闻言一惊,下意识地看向姬含清。 礼部尚书是个大官,又和姬含清的母族没有联系,如此还愿意帮姬含清说话倒是令人意外。 姬含清微微颔首,“写是写了,但他写那篇文章却不是因为觉得我有多么出色。” “那他为何会写?”路昙不解,“在这种时候写夸赞你的文章,不就相当于告诉所有人他站在你那边么?” 姬含清冷冷道:“因为我抓到了他的把柄。” “礼部尚书万行的母族樊家曾任两世三公,地位比万家高了许多,万行能有今天全靠他母亲樊老夫人和樊家背后助力。樊老夫人年轻时受过夫君背叛,最恨随处留情的人,万行是樊老夫人的大儿子,樊老夫人很看重他,但樊老夫人却不知道万行在都京城郊养了几个女人,还有两个私。如果樊老夫人知道这件事,万行礼部尚书的位置怕是摇摇欲坠了。” 路昙总算明白过来,但她顿了顿,又问:“可是用这样的手段,不会有人骂你么?” 姬含清倏地笑了,“在官场摸爬滚打的人,有哪一个是彻底干净的?不踩着他们过河,要如何走到我想去的地方?” 姬含清搭在桌沿上的手有些发酸,“还是说在小昙眼中,这样的行为是不耻的?” 即使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听到怎样的回答,姬含清依然想要问出这个问题,“你会觉得我是个卑劣的人么?” “不会。” 姬含清略一抬眼,路昙正望着她,眸中坚定的光晕烫得她一阵晕眩。 “世间又不是非黑即白的,旁人站在高位会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但大师姐若是站到高位,定然不会像他们一样。” 路昙挺直了身子,认真道:“我知道,你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我早就知道。 回应路昙的是一个带着熟悉香气的温暖拥抱,太后送来的帖子被姬含清随手丢进装着冰的木盆里,洋洋洒洒的文字从纸上出逃,在水面荡开一片墨色。 “没有再与楼芳菲周旋下去的必要了,你等下就回去传话给小姚,湖中荷花开得正盛,最适合游船赏玩,楼芳菲请了哪些人,我们也一并去请,日子就定在同一天同一时辰。” “至于丞相府那边……”姬含清缓缓道,“丞相府本就戒备森严,听说还有几处机关布置,你们毫无准备便直接去闯实在太过危险。我认识一人名为丁慧,算是丞相府的老人了,届时让她想办法帮你们混进去。” “我和凌知许一起?”路昙问。 姬含清却摇摇头,“他怕是另有事情要做。” 路昙侧头一望,凌知许竟回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他能有什么事比和她一起找线索还重要? “你与柳燕一同去,我会让她提前抄好一份丞相府地图给你,你们二人混进府中后只需找线索,尽量不要与人发生冲突,但若是遇到危险,优先保全性命,其余都不重要。” 在外面奔波了一整晚,路昙回到北茗茶庄的 是夜,瑶华宫内外张灯结彩。 侍女们或端着新鲜瓜果,或举着盛满美酒的金壶,游鱼般穿梭在达官贵人们的桌前,整片天地热闹得仿佛年关一般。 凌知许抿了口茶水,目光从落座的众人身上掠过。 受邀赴宴之人远比柳燕那日说的要多,大概是楼芳菲听闻长公主也要在同一日操办宴会,于是又让人新送了帖子。 这些人中不乏凌知许熟悉的面孔,但他环视一圈,迟迟不见丞相吴慈的身影。 凌知许不动声地往女眷处瞥了一眼。 宫宴上男女分席,以一扇长足二十六尺的蚕丝屏风为阻挡,叫两边互看不真切,只隐约可见屏风后活动着的人影。 好在凌知许也不是为了看清人的长相,他收回视线,又抿了一口茶水,眉头随之紧了紧。 ——按位次排列,那张应属于丞相夫人吕胜雪的桌子后也是空的。 难道他们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然而没有时间容凌知许细想,只听守在门口的宦官高喊一声:“太后驾到。” 华服加身的楼芳菲便在一道道恭贺着“太后万岁”的声音中,缓步走向中央最华贵的座席。 楼芳菲一言不发,只招了招手,候在椅下的侍女便朗声唤早已准备好的戏班子上台。 能为太后和一众达官贵人们进宫表演的自然是都京城当下最具实力的戏班子,可楼芳菲连着点了两出戏,表情都不算满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