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内一阵沉寂过后
城隍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硬生生止住。他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额头渗出冷汗,仿佛正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
“城隍爷!”陈旭上前一步,想要扶住他。
城隍却猛地后退,抬手制止:“莫要再问!”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几分哀求:“陈先生,老朽……"
陈旭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陈某明白了。”
城隍的神情稍稍缓和,低声道:“先生若真想查,不妨……去龙山看看。”
“龙山?”
“那里……有些东西,或许能给你答案。”城隍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生怕被谁听见,“只是……千万小心。”
陈旭深深看了他一眼,郑重拱手:“多谢。”
城隍苦笑一声:“不必言谢,老朽……亦有私心。”
他转身走向神像,背影显得格外萧索。陈旭望着他,忽然觉得,这位曾经威严的阴司正神,此刻竟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是在下冒昧了。”陈旭对着满地香灰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他从袖中取出三柱清香,就着残烛点燃,插在倾倒的香炉中。“城隍爷守护一方多年,今日之事。。。陈某就当未曾发生过。”
青烟袅袅升起,在破碎的神像前盘旋不散,仿佛是在回应。陈旭轻叹一声,转身向庙门外走去。
就在他左脚刚迈过门槛的刹那——
“唰!”
一道阴风突然从背后袭来!陈旭本能地侧身闪避,却见那满地香灰突然凝聚成一只利爪,狠狠抓向他的后心!
"噗嗤!"
鲜血飞溅。陈旭踉跄着扑倒在庙前石阶上,竹杖脱手滚落。他艰难地翻过身,看到香灰凝聚的城隍虚影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原本慈祥的面容此刻狰狞扭曲,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为。。。什么。。。”陈旭咳出一口鲜血,右手死死按住怀中的玉盒。
城隍的虚影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一万年啊。。。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也可以做山神”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伴随着香灰簌簌掉落。
原来刚才那一切都是城隍伪装的。
陈旭瞳孔骤缩。
“对。。。不住。。。”城隍的虚影举起香灰凝聚的判官笔,笔尖凝聚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司死气。
判官笔落下的瞬间,陈旭怀中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青光!杨婵留下的"莲墟"玉盒自动开启,宝莲灯的焰火化作一朵青莲护在他身前。
"轰——!"
两股力量相撞产生的冲击波掀翻了整个神像。陈旭在气浪中看到城隍虚影痛苦地扭曲着。
一阵过后。。。
。
最后一盏长明灯熄灭,庙内陷入彻底的黑暗。唯有陈旭腰间的白玉佩泛着微光,照亮地上那个残缺的“敕”字。
城隍庙内,死寂如渊。
陈旭半跪在香灰弥漫的地上,一手撑着竹杖,一手死死按住胸前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浸透了青衫,黏腻温热,又很快被庙内阴冷的空气凝成暗红的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