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味道?”
青阳门中一名中年剑修察觉到了不对劲,鼻子下意识地抽了抽,一股甜腻的香气直直钻进鼻腔,冲得他头晕目眩,浑身燥热难当。
“不好!是淫毒!”
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一缕粉色烟雾自宋美龄那艳红如血的丰润双嘴中飞出,飘飘荡荡,朝着青阳门众人所在的方向蔓延。
粉雾所过之处,但凡有吸入者,不论是散修,还是御仙教教众,或是青阳门修士,无不面色潮红地瘫软倒下,身躯扭曲抽搐,高声尖叫着达到了高潮。
那中年剑修也好不到哪里去,即使他有着和城卫统领一样的金丹中期修为,却也架不住教主夫人亲手施展的淫毒。
他以剑拄地,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然而,他也仅仅撑了不到一息,就面容扭曲,极不情愿地射出了阳精。
“御仙教的手段,当真下作!”
青阳门大长老柳槐再也看不下去,挥动血色魂幡驱散了这一缕淫毒,一双浑浊的老眼满是忌惮地盯着宋美龄。
见淫毒被破,这位教主夫人也不恼,就这么笑咪咪地瞧着这位在数个时辰前,中了自己秘术,连射十几发才堪堪脱险的青阳门的大长老。
柳槐呼吸一滞,慌忙扭头避开她的视线,本就苍白的老脸竟浮出一丝红晕。
站在宋美龄右侧的猪天将吴海涛缩着脖子低着头,双手揣进宽大的袖袍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
而宋美龄也只是微微颔首,“嗯”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
吴海涛明白了夫人的意思,他冲一众御仙教教众挥了挥手,沉声道:“灭了他们。”
“是!”
那一众衣着华丽的教众应声而出,先前已然摸过去的几人,更是祭出各自的法器,朝着青阳门弟子打去。
一时间,城主府大门前乱成了一锅粥。
散修打城卫,御仙教打青阳门,青阳门更是见谁打谁。还活着的七名城卫被三方人马夹在中间,你一刀我一剑地砍得七零八落。
就连有着金丹中期修为的周统领也浑身是伤,他的左臂被人砍掉,脸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差点将他的头颅劈开。
那柄极擅攻杀的陌刀已然不见了,周统领只能单手握着横刀左劈右斩。
“唰——!”
他一刀将一名冲上来的修士斩下头颅,脚下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头晕目眩,险些栽倒在地。
“呼哧……呼哧……”
周统领喘着粗气,环视一圈,入眼的除了血迹,再无他物。
这片街道,经历了如此惨烈的厮杀,却连一具尸体都没有,这很不正常。
可那些还在厮杀的修士们却浑然不觉,他们双目赤红,吼声震天,出手之时似乎也不分清楚对方是什么阵营,招招狠辣,生怕打不死对方。
可没人在乎这名城卫统领看到了什么,注意到了什么。
就在他愣神之际,一枚判官笔就这么直直地洞穿了他的眉心,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色窟窿。
“扑通。”
这名年轻的城卫统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这么身死道消,连是谁出的手都不知道。
在他死后不久,他的尸体也如那些其他人一般,化成血水渗入了地下,只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和那一刀、一甲,证明他曾经活过。
出手之人是一名身着华丽大红长袍的金丹境修士。此人明明是个男人,却涂脂抹粉,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他瞥了一眼那滩血水,心中也是一阵发麻,但从身后袭来的剑光容不得他多想。他暴喝一声,便催动着判官笔,迎向那道剑光。
散修阵营的最后面,三名元婴境的老家伙神情淡然地坐在一间露天茶铺中,悠然自得地喝着茶,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混战。
三人之中,也有人注意到了尸体化血的诡异情况。
居中的红脸胖子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凝重地开口道:“两位,看出什么了吗?”
他左侧是一位身着青衣的清瘦老道,他也将手中茶轻置于桌上,一动不动地凝望着那片满是血迹的街道。
片刻后,他开口道:“修士的肉身都是经过各种灵物淬炼,即使陨落,短时间内,尸体也会保留九成灵性。”
“两位道友请看,”他遥遥指着那些血迹,接着说道:“这些修士,死后不到十息,他们的肉身便化成血水渗进了地面,你们不觉得有古怪吗?”
红脸胖子右侧则是一个相貌普通,身着麻衣的中年汉子,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他同样凝望着那些血迹,神色凝重地道:“这些血水灵力充沛,生机浓郁,堪称疗伤大药。”
随后,他又抬眸扫了一眼城主府大门,眼中闪过一道青雷,沉声道:“血水渗入地面后,被这座护城大阵遮去了气息,尽数都朝城主府方向汇聚而去。”
清瘦老道闻言,浑身一颤,看着麻衣汉子,急声道:“凌道友,此言当真?”
被称之为凌道友的麻衣汉子微微颔首。
“砰!”
清瘦老道一掌拍在茶案上,将这张老竹制成的四方茶案,连带上面的茶具都拍成了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