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境知道她们是想看沈映之,哭笑不得:【好。】 倏而,她回想起来沈映之的态度,提前说:【记得跟我保持距离。】 不能否认的是,她也不想有别人一起。 颜知:【连清丁一倩,今晚我回来早些,跟你们一起。】她每周末都要回颜家。 连清&丁一倩:【ok。】 - 午后,沈映之来了画室,夏筠没有跟她一起。 她打算临摹黑板上贴着的其它作品,但之前她都没有学过,她不假思索地举起手。 宁境来到她的身侧,低声:“怎么了?” “黑板上哪些画是你画的?学姐。”这里不止有宁境一个画师。 “这些。”宁境随手指了几幅,又补充,“别的老师画的我也会画。” 沈映之指着她画的一幅落日下的树图,笑得很甜:“想学这个。” “我去拿画笔。” 沈映之作势起身:“那我去给你搬椅子。” “嗯?搬椅子?” “站着会腰疼。” “这幅画不需要很久。”宁境解释。 “这样……”沈映之拖了下音,她看上去很认真地询问,“有没有哪幅图会画得久一些?” 宁境失笑着摇了下头:“都很快就能画完。” 眼见着沈映之的眸光黯了下,她的话锋一转:“不过,帮我搬椅子吧,或许你想学的不单单是这一幅图。” 教人画画本就是她的职责,这么做也没问题,对吧? 于是,一整个下午她就常坐在沈映之身侧,有其他学员有疑问时,她就会移步过去。 指点完,她又回到沈映之身边。 她们依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那缕馨香更为清晰、浓郁,缠在她的鼻息之间,漫进她的心口。 终于,时间再次走到下午五点。 换班的同事今天来得很准时,她裹着围巾往外走,而沈映之已经先她一步穿好羽绒服到店外等着她。 “学姐,又下雪了。”沈映之双眼弯弯,在她身后是漫天纷飞的雪花。 宁境跟她并肩下着楼梯,挑起话题:“这一周有再流鼻血吗?” “流过一次。”沈映之戴着手套,“不过我提前往宿舍冰箱准备冰袋,有好好冰敷。” 宁境的双手揣在衣兜,略感意外:“你们宿舍还有冰箱?” “我跟夏筠租了学校的双人宿舍。”不同于常见的四人寝,这种宿舍更像是公寓,常用电器齐全,也不会有宿管阿姨查寝。 说到这,沈映之很自然地问:“我听说女生宿舍每层楼是集中在一个地方用洗衣机,那用的人是不是很多?” “有点。” “需要排队吗?” “需要。” “那学姐以后可以用我宿舍的洗衣机。” 说话间,她们已经走到楼下,白雪悠悠飘落在她们身上。 有一粒雪落在宁境的长睫上,她眨了下眼将它抖下去,才委婉地道:“你请我吃顿饭已经足够了。” “这个不是为了止鼻血的事情感谢你,学姐。”沈映之在手套下的指节有些紧张地蜷起。 不想被拒绝,她脱口而出:“我对朋友们都这样。” “你觉得我们是朋友?” “我们不可以是吗?” 闻言,宁境抬手扯了扯自己的围巾,遮住自己上扬的唇角。 她往前走,笑意却从嗓音溢出:“现在还不可以,学妹。” “那什么时候可以呀?学姐。”沈映之盯着她的浓睫,追问。 在学校如此常见的称呼从她嘴里出口,莫名多了些黏腻的意味。 宁境听着,沉吟两秒,侧头睨向她,回答:“或许,等你把黑板上我画的画学完以后?” ——没剩几幅了。 意识到这点,沈映之眉眼含笑:“那我可要加快进度了。”她轻抬起下巴,哼了声,“水彩界颤抖吧,我沈映之来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宁境轻笑了声:“还好我学的是国画。” “学姐几岁开始学国画的?” “六岁。” “那很久了诶,十四年?” “差不多。”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略微湿润的地面上印下她们的脚印,一路向前延伸。 她们定的是附近的一家中餐厅,大概有一公里的路程。 走到半路,路过文哥的糖炒板栗店,空气中都散发着甜香的气味。 这会儿排队的人不多,宁境指了指,侧头问:“要不要吃炒板栗?” “这家好吃吗?”沈映之平日大多都是在商圈消费,来校门口附近的次数不多。 “挺好吃的,我经常给我室友带回去。” “那我试试。” “我去买。”宁境看了圈周围,“你去公交车站的椅子上坐着吧,我这边要等一小会儿。” 宁境说完排进队尾,沈映之却没有走向不远处的公交车站。 而是站在她的身后,跟着一起排队。 “一小会儿而已。”沈映之看她转过头来,紧了下自己的围巾。 又对她笑笑:“正好给夏筠买一份回去。” “好。” 没多久排到她们,宁境买了两份。 结完账,她提着两个袋子,见沈映之还要在原地再买一份,有些无奈地笑笑:“我已经给夏筠买了。” “诶?” “这样省时间。” 她们已经退出队伍,宁境随手把一袋递给她:“这袋是夏筠的。” 又提起另一袋:“这袋是我们的。” “那我把夏筠这袋的钱转给你,学姐。” “不用了。”宁境迈开步伐,朝着餐厅的方向,“一袋糖炒板栗而已,我请她吃。” 沈映之追上她,在她的身侧问:“为什么要请她吃?” 因为是夏筠来让你取画,我们才得以见到面。 但这句话宁境并未说出口,她只是很镇定地回:“赶上老板给我发工资,以后就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原来是这样。”沈映之松口气,“还以为是学姐对她画画进步的奖励。” “……?”宁境哑然两秒,又忍俊不禁,“冷秋画室的学员不少,这样的话我奖励不过来。” “更何况,我私底下也基本上不跟学员们来往。” 再次和陌生人擦肩而过,沈映之犹疑两秒,问出口:“那我们这样是私底下吗?” “不是。”宁境顿了下,“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学员。” “那我是什么?” “等你学完剩下几幅画就知道答案了。” 听着这话,沈映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翘:“嗯嗯。” 朋友嘛,她懂她懂。 再走了一小截路,她们到达餐厅。 沈映之提前订好靠窗的位置看雪,她对这边不是很熟悉,还找夏筠提前给她推荐几道菜式。 点好餐,等菜的时间里,她取过一颗板栗。 可板栗壳有些黏,还会把她粉嫩的指尖染上一层棕黄色,见状,她的眉心微微蹙起。 “给。”宁境从包里取出湿巾递给她。 两人面对面坐着,沈映之擦着指尖:“谢谢学姐。” 等她擦完手,宁境已经将剥好的板栗仁放在小碗里,推到她面前。 “这样就不会脏到你的手了。”宁境温柔地说。 “……我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宁境说着望向窗外飘落的雪花。 她有些心虚地眨了下眼,也说:“我对朋友们都这样。” “那再谢谢学姐。”沈映之捻起一颗板栗仁放到嘴里。 咽下去后,她双眸弯起,评价道:“板栗很好吃,很甜。” “你喜欢就好。” 宁境重新转过头来,念着她们一会儿还要吃饭,她再剥了几颗便擦着手。 等把湿巾丢进垃圾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解锁,微信里躺着季绮的消息:【阿境,在你对面坐着的女生是建院的那个学妹吗?】 宁境:【?】 宁境:【你在哪儿?】 季绮没回答,只是说:【我也要吃板栗,最好是有人给我剥好的那种!】 宁境:【边儿去。】 刚回完,她又收到沈映之发来的消息,是在喊她:【学姐。】 宁境撩起眼皮,看向她:“怎么在我对面却给我发消息。” “是诶。” 沈映之托着腮,慢吞吞道:“怎么学姐在我对面却在和别人聊天。” 校园学姐妹(3) 窗外在下今年不知道第几场雪,温暖的宿舍里,连清啃着一颗苹果:“朋友们!圣诞晚上怎么过!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她着重强调:“不可以说随意、都行、听从安排等回答,我要明确的想法。” 丁一倩率先转身,还积极举手。 “好!先请一倩同学回答!”连清再啃下一大口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