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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第1页）

不过偷盗者这条途径不就是这样的吗？从几个晋升仪式就可以看出来了，除了序列五的仪式还算善良，后面几个仪式一个顶一个缺德。

序列四的仪式是“选择一个目标，让对方心甘情愿地供养自己，甚至奉献出对方的全部，重复这样的事情，直到第9次”。

几年前听阿蒙介绍的时候我就想吐槽了，这是什么标准“玩弄人心型”反派操作？当年的我只觉得自己真是上了条“贼船”——虽然偷盗者确实是“贼”来着——并坚定地认为晋升序列四这件事情跟自己无缘了。

虽然我不能说自己是个多么高尚无私的家伙，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值得被欺骗利用到死的家伙，但我并不喜欢这种操作方式。

如果是想要给予谁惩罚，或者想要实施什么“个人的正义”，我更喜欢一些直接的手段，比如揍对方一顿或是杀了对方——如果对方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我也不会考虑施虐的手段。

序列三的仪式就更不用说，破坏一个区域的规则必然会有秩序的崩坏，而秩序的崩溃不可能不带来暴力和混乱，这个过程中必然会涉及无辜的人，即使事后补偿，伤害也会发生。

反而序列二和序列一的仪式没有什么道德的拷问，不过是不使用非凡能力完美伪装成另一个人和让一座城市陷入时间的混乱一段时间……呃，好吧，也就序列二的仪式没那么缺德，序列一这个“时间的混乱”也挺缺德的。

不过这些事情和我没有太大关系，因为我并没有继续向上晋升的打算，既然我打算利用阿蒙的力量，那我现在的实力就够用了，尤其是在以“向威廉复仇”为目标的情况下。

我只需要找到威廉的痕迹，战斗什么的完全可以交给阿蒙，毕竟祂不会错过一份免费的序列三非凡特性。

而序列五给予我的能力已经极大幅度地增强了我的调查能力，序列四的能力虽然更强，但从我现在的需求来看，和晋升仪式的付出不成正比。

不管怎么挑选仪式对象，获取对方的信任，让对方全心全意地供养自己……都是一件花费时间的事，而且我不能用“莉莉”的身份来做，同时我又需要完成“莉莉”的学业……总之，从多个方面考虑，我都没有必要去晋升序列四。

至于我目前的目标完成之后……那就更没有晋升的必要了，毕竟我晋升序列五也只是为了我这个短期的复仇目标。

自从晋升序列五之后，我“三心二用”的本领更加“高强”了，这让我可以一边坐在酒馆和阿蒙喝酒，一边窃取浏览看见的南大陆人的记忆，一边思考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没有使唤祂的原因，阿蒙陪我在酒馆喝酒的样子相当悠闲，我点杯酒杵那儿是为了不被店家赶出去，阿蒙点杯酒拿着像是体验生活的贵公子。

说实话，虽然阿蒙换了一身平易近人的打扮，但祂的气质依然和粗糙的酒馆格格不入，祂以前扮演邮差在我家门口送信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家伙的气质在普通人中其实相当突出。

以阿蒙的水平，扮演普通人时应该不至于犯这么明显的错误，所以我仔细回忆后，发现似乎只有我能这么明显的一眼看出阿蒙的不同。

这当然不可能是因为我天赋异禀能识破阿蒙的伪装，应该是阿蒙故意在我面前露出这种破绽的，呃，意义可能是不希望我把祂和其他普通人混在一起吧。

把注意力回到主线任务上，我拉着阿蒙在恩卡市南区的几个酒馆辗转了好几趟，确实碰上了不少南大陆人，但在悄悄浏览了一遍他们的记忆后，我并没有发现玫瑰学派的或者其他的披皮邪教的痕迹。

好吧，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毕竟我刚来这边，想靠检查几个路人就找到关键线索还是太需要运气了，要是真发生这样的巧合，我还得思考一下是不是我被做局了。

在恩卡市南区的酒馆消磨了几个小时，我终于等到了天黑，这意味着我可以回到弗里德庄园进行潜入调查了……啧，窃取记忆的范围就不能再大一点吗？比如我站在庄园外就能直接偷到庄园主的记忆什么的……

“我懒得努力了。”站在弗里德庄园的栏杆外，我对跟在我旁边的阿蒙说，“你能不能寄生个虫子什么的进去看看现在的庄园主的记忆？或者用虫子的身体找找庄园里有没有什么威廉遗留的痕迹？能指向他和玫瑰学派关系的那种。”

“我以为你会更乐意亲自做这种事情。”阿蒙回答，“‘享受调查的乐趣’之类的理由……呵呵，别想太多，我没有拒绝你。”

在我无语地瞥了阿蒙一眼后，祂摊开手，轻轻笑了笑，我并没有看到祂做出什么操作，但祂却说：

“好吧，现在就是等待‘分身’消息的时间了……虽然你还没到拥有分身的时候，但已经很会利用寄生的能力了嘛，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晋升序列四？”

寄生……果然是毫无痕迹的能力啊，作为敌人来说肯定是相当棘手的部分……不过，话题怎么又绕到晋升上了？

“仪式太麻烦了。”我扭过头看还点着灯的庄园，没有看阿蒙，“有机会再说吧，现阶段序列五也够用了。”

虽然我并没有晋升序列四的打算，但我也没有拒绝阿蒙——没有必要怼祂几句，毕竟我也算是求人办事，得摆出求人的态度……大概是摆出态度了，反正阿蒙没说“不”。

但不知道阿蒙是因为我没有明确表态而得寸进尺，还是因为等待的时间过于无聊所以没话找话，在我说话之后，祂开始兴致勃勃地给我提建议。

“哦，我知道，序列四的仪式对你长久坚持的一些准则确实有些考验，虽然大部分偷盗者都会选择更好骗的无辜的目标，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也要像他们那么做，我是说，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些在你心中需要‘赎罪’的家伙。

“当然，想要获得这种家伙心甘情愿的供养会有一些难度，也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但你并不是一个人，我可以在这件事上给你提供一些帮助，毕竟仪式并没有说禁止非凡手段，我可以替代你去做一些耗时的事情，或者利用窃取的手段改变他们的想法……”

阿蒙的提议对于任何一个想要晋升的人来说都相当有诱惑力，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背靠天使被包办仪式的——但我，我没有那么想晋升。

“不要，还是好麻烦。”我说，“你的分身还没拿到有用的信息吗？”

“这才过去了不到五分钟。”阿蒙回答，“分身的调查也是需要时间的，看来我们还需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呃啊……”我发出懊恼的声音，开始后悔不选择自己亲自调查了，至少那会让我有事儿干，而不是和突然聊天欲望变得茂盛的阿蒙待在一起无所事事。

“呵呵……”或许是注意到了我的动作，又或许是偷取到了我的后悔，阿蒙轻轻笑出了声，“我知道你不太想和我聊一些话题，没关系，我们可以说点别的，不如聊点生活中的事？或者你的田野实习？”

见我没有立刻回答，阿蒙又“善解人意”般地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也可以什么都不说，我没有意见。”

既然有选择的余地，那我当然是选择什么都不说，只是盯着庄园内部的灯光看了一会儿，但依然没看出什么线索，我叹了口气，选择闭目养神。

我在思考另一件事情：要怎样查到恩卡市里玫瑰学派的痕迹？除非我足够好运，能在大街上撞到玫瑰学派的非凡者，否则常规的手段很难找到……但是，换一个思路呢？

在这之前，我所有的调查都是小心的进行，为了不引起太大的动静，导致敌人提前处理线索丢失痕迹。

但，仔细想想，我没有必要这么小心啊！要知道，我想找玫瑰学派，玫瑰学派的人不也想找我？欲望母树或者其他的邪神可是相当“喜爱”我，在我想方设法寻找威廉痕迹的时候，我不认为威廉背后的那位邪神放弃了我这么个极合祂胃口的祭品。

所以，我应该光明正大的调查，引起尽可能多的动静，让玫瑰学派注意到，主动来与我接触，主动设局抓我。

这无疑是一件很冒险的事，因为我在明敌在暗，只有当他们正式开始行动，我才能捕捉到玫瑰学派的动向，而这极有可能导向一个为我而设置的陷阱。

而且，虽然我认为威廉背后的邪神大概率就是欲望母树，但欲望母树不一定只有玫瑰学派这一个势力，针对玫瑰学派不一定能找到威廉的踪迹，很可能只是给自己增加更多的敌人。

也就是说，我可能在承担了危险之后发现我做的一切只是无用功。

嗯……但这也值得一试，如果能找到当年和莫特子爵合作相关的玫瑰学派成员，也是一条指向那位雅各半神的线索。

一位擅长躲藏的序列三的偷盗者不会那么容易死去，所以我有很多时间去找他的线索，他可以一直躲下去，但只要我抓到一次直接的线索，他就完蛋了——阿蒙不会给他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