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宋睿愣住了,但也只敢嘀咕句,“我明天又不上学,再说你之前也不管我这个啊。” 宋忱挑挑眉,头一回给出了家长关心小孩的经典说辞:“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小忱:你不上学我要上啊。 好失望!快完结了小情侣居然还没那个过!所以我申请明天请假一天,让他们那个一下!后天再嗯嗯。可以吗:p 一次机会 重新推开房门,屋内的味道比刚刚散了点。 宋忱抬眼望着正趴在自己床上不愿再动弹的人,突然想到很久之前在芦水街的那张小床上,何柚年也总爱这么躺。 在宋忱出去的几分钟里,何柚年把落在床尾的裤子穿上了,没弄脏,两人刚刚是一前一后在床上抱着弄出来的,弄到的地方只有宋忱的掌心和手臂,还有何柚年的腿根和肚脐。 “他回房间了。”宋忱走过去,一把捞起何柚年的腰,把人从床上微微提起。 何柚年的惊呼还没出口,就被翻了个身,紧接着颈侧一痒,宋忱面对面地压下来把他抱住。 宋忱半压在他身上,呼吸平稳,一言不发的样子让人感觉似乎有些不安,何柚年看着自己颈窝压着的脑袋,问他:“干嘛?” “想抱。”结束密不可分的身体接触,大概是感觉到自己对何柚年的掌控散了大半,宋忱的情绪似乎又掉了下来。 “没喝醉吧?”何柚年抓了下他的头发。 宋忱闻了闻何柚年身上的味道,寻着他的喉结又开始吻:“你嘴里现在有酒味吗?没有就是没喝。”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何柚年托着他的喉结推开。 宋忱垂眼,看向何柚年的手腕:“我今天遇见了想想,她来医院复查。” 何柚年呼吸微顿,沉默过后好一会儿,才捧着宋忱的脸抬了起来:“知道我捐骨髓的事了?” 宋忱眼皮轻颤,低头抱住何柚年的腰,把下巴讨好地垫在他的掌心,说:“你恨我吧。” 这样的宋忱实在难得一见,何柚年看得心里酸软,又有点想笑:“你以为我没恨吗?那些话我记一辈子,说我不值得,还说不想陪我…” 宋忱沉默着听,任他算账,直到何柚年说累才开口:“那句不值得,我不是说你。” 何柚年静静地看着他。 “我不值得你爱得那么满。” “我要怎么爱一个人,又爱多少,谁也管不了,”何柚年直勾勾地盯着宋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该试图让我把这份感情变淡,而是应该想办法接住这份爱。” 见宋忱愣神,何柚年翻身坐在他的胯上。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何柚年嚣张地用掌心拍了下他的脸颊:“这次能接得住了吗?” 宋忱被拍得微微偏过脸,何柚年见他唇边的梨涡一现,似乎轻轻顶了下腮。 宋忱含笑的眸子带着点危险,何柚年指腹下压着的喉结轻轻震动,他说:“能。” 视线相撞,气氛又开始旖旎,在宋忱快要仰头吻过来时,何柚年却压着他的胸膛推开,起身跨下床:“那就行了,送我回学校。”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宋忱问。 “你追到我了吗就同居!” 宋忱挑挑眉,在心里记下,没追到但可以接吻。 回学校的路上,两人把滚滚也带上了。 宋忱家到何柚年学校半个多小时车程,滚滚一直把脑袋放在他们中央,咧着嘴看何柚年。 “傻狗怎么一直看我。”何柚年摸了下它的下巴。 在等红灯的间隙,宋忱回头看他一眼:“怕又见不到你。” 何柚年手一顿,问宋忱:“他之前生什么病了?” 宋忱说:“相思病。” “你有完没完…” 宋忱很轻地笑了一下:“医生说可能是水土不服,加上和爸爸分开了。” 狗爸爸耳根一红,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是两人重逢后第一次没有隔阂地共处,话都说开,也没什么好扭捏,何柚年以为两人会生疏,但再聊起天来又感觉两人和以前一样,五年里没参与对方的生活,想知道的细节都很多。 何柚年问了很多,问他刚来的时候有没有不习惯,学医累不累,又提到之前曾彤说的那些,问他有没有被欺负。 宋忱每一个都答得认真,偶尔插科打诨地说两句:“要帮我报仇吗?” “我一拳打倒一个,”何柚年有些气愤,“还名校大学生,还没我有素质。” “人家好歹不说脏话。”宋忱说。 “我说脏话那我又不害人!”何柚年不爽地瞪他,“你再帮他们说话,我就给你加大追我的难度。” 宋忱扬了扬唇角,问他:“怎么加大?” 何柚年用鼻孔看他:“拉黑你。” 宋忱一点没忍住,偏开头压了压笑:“我错了,不害人的乖宝宝。” 何柚年肩膀贴着车门,似乎宋忱讲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你们两兄弟都什么毛病!再这么肉麻地喊我,我真揍你啊。” 宋忱不知想到什么,指腹点了下方向盘带着点笑没说话。 车内又安静了下来,过了许久何柚年突然喊了他一句:“宋忱。” 宋忱嗯了一声。 “你回过芦水街吗?” 红灯,宋忱踩着刹车停下:“回过。” “什么时候?”何柚年问他。 “你高考那一年的暑假。” 何柚年回武溪重新上学的消息,是李竞时偶然撞见告诉徐文航后,宋忱才知道的。 那几天刚结束期末周,他和温千诺加班赶前一周落下的方案已经熬了几个大夜,徐文航发来的消息时,温千诺正好抬头,看到宋忱脸上的表情忍不住大骂他不是人,累成这样了还有心情笑。 “为什么回来?”何柚年看着他的侧脸。 宋忱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一张照片。” 那年武溪一中特地请了校外摄影来给高三学生拍了组毕业照,每个班的创意自定,公开放在了校园公众号上。 在二十个班的一千多个人里,宋忱找到了人群里眼神游离在外的何柚年。 如果不见就不会这么想见。那几天宋忱把这个公众号近两年的照片翻了个遍,最后甚至找到了那个校外摄影的账号,想让对方把何柚年那个班的底片发给自己。 最后关头理智回笼,宋忱决定自己回去一趟。 票是当场买的,这次他终于坐上了这架去找何柚年的飞机,但却在见到何柚年的那一刻,依旧不敢上前。 “你也太爱那家牛肉面了。”宋忱说。 何柚年一愣。 “而且,邓远博怎么老在你那过夜?” 何柚年忽然低笑了下,扭头忍了忍鼻酸,骂他:“滚啊,人家叫邓博远!” “嗯,博远哥哥。”宋忱说。 那年暑假邓博远来芦水街,已经是好久远好久远的事了,何柚年突然想起,那时的他和宋忱也不过才认识一个夏天。 “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何柚年凑过去,眼睛闪着期待的光,终于不再是对什么都淡淡或是装不在意的样子了。 到了校门口,宋忱停下车子侧头,看着何柚年这张脸,想到那年靠在彩票店门口,在嘈杂声里睡得安安静静的何柚年:“喜欢不确定,但看上的话比较早。” “多早?”何柚年嘻嘻着脸。 宋忱看着面前这张长开后更加明艳的脸,在对方唇缝微张的瞬间,捏着他的下巴吻了过去。 何柚年最后还是和想想见了一面,在一家咖啡厅,邓晓华也在。 如今见到这两人,何柚年不再苦大仇深,但也确实没什么好说,彼此翻来覆去不过是几句身体上的问候。 中途邓晓华去了趟厕所,何柚年看着想想的头顶,还是没忍住问了句:“是真发吗?” “不然是什么。”想想笑起来,和这小孩很神奇的一个地方是,不比和邓晓华,何柚年对着她好像永远不会尴尬,也轻松一些。 “比假的好看。” “就是不能染发,这一点还是假发好。”想想朝他坐近一点。 何柚年往旁边拉一点椅子。 “唉,好幼稚。”想想说他。 何柚年不反驳,但也不改。 “算了,妈妈当年生你的时候才十八岁,小孩子生了一个小孩子,幼稚也是正常的。” 其实何柚年早就发现了,邓晓华在与他同龄人的妈妈里年轻许多,但他一直以为是保养的关系。 想想似乎是还想说点什么,但见何柚年什么也不问,加上邓晓华已经回来,她也不好再说。 但这天何柚年从咖啡店离开,还是收到了想想发来的消息。 看完后他沉默了好久,但他却一丝动摇也没有,邓晓华没养过他几天,这些故事在他看来就和了解了陌生人的不幸一样,有共情吗?有,但也只有共情,他并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原谅,在他看来,苦难并不是逃脱责任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