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临渊的呼吸声变重了。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只手就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手指从他发间穿过,收拢,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把他往上提。 嘴唇被堵住了,寒临渊吻得又凶又狠,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怀里按。 …… 谢云浅猛地睁开眼,直挺挺地从床上坐起来,呼吸又粗又重,胸腔剧烈起伏,额角沁着一层薄汗。 他坐在黑暗里,过了很久,双腿间感觉湿乎乎的,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对面床……云屿白踢开被子,呼吸均匀,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打开衣柜从最底层翻出一条干净的内裤。 然后他走进浴室,把门锁上,浴室里的灯亮起来,他靠着门板闭了一会眼,又睁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表情严肃……为什么他会在下面。 …… 与此同时,另一栋宿舍楼里,寒临渊正站在淋浴花洒下,他在梦里和谢云浅一起洗澡。 然后他把谢云浅按在瓷砖墙上吻,对方没有拒绝,反而手搭在他后颈上,后面的事顺理成章。 然后他醒了。 一股强烈的生理需求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他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快速下床,从衣柜里扯出一条干净的内裤,走进了浴室。 淋浴的水声响了很久,从浴室出来,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点开谢云浅的聊天框,看了好一会,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头旁边,关了灯。 …… 次日七点,谢云浅准时睁眼,他先做了男神任务……还是那个四十分钟的强度,动作比之前流畅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今天做登山跑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了梦里那截腹肌的触感,脚尖差点打滑。 做完之后汗把t恤后背洇湿了一大片,他拿了换洗衣服进浴室冲澡,热水从花洒里冲出来的时候,他闭着眼把今天上午的安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时手机响了他睁开了眼,拿过来一看是……寒临渊,他把花洒关了,站在浴室里,点了接通。 屏幕亮起来,寒临渊的脸出现在画面上,看着看着,他的耳朵,从耳垂开始往上,一点一点地红了。 —————————————— 9积分 —————————————— 删完了。 马场 “哥哥在干嘛?”寒临渊那边背景是宿舍的墙,声音还带着沙哑。 谢云浅把镜头稳在脖子以上的位置,“洗澡。” 对面安静了一秒,然后寒临渊的声音低了一个调,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哥哥,往下移一点好不好?” 谢云浅挑了下眉,他把镜头慢慢往下移,到锁骨,到胸口,到肚脐上方,然后手腕一翻,画面里只剩下浴室的瓷砖。 扬声器里传来寒临渊的声音,带着一丝被耍了之后的委屈,“哥哥你吊人胃口。” 谢云浅轻笑了一声,过了二十几秒,他把镜头转回自己的脸上,眼睛里还漾着没散干净的笑意。 寒临渊看着他,“哥哥今天有什么计划?” 谢云浅边推开浴室门,边说,“上午跟昨天一样,看资料。” “那哥哥来我宿舍吧。” 谢云浅抽了抽嘴角,“你那环境好,对吧?” “对啊,”寒临渊的声音又软了半度,“哥哥我去接你。”说完不等谢云浅回答,视频就挂了,像是怕他反悔似的。 谢云浅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摇了摇头,只是嘴角的弧度往上扬了一点。 对面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云屿白从被子里拱出来,一边揉眼睛一边穿着拖鞋往浴室走,路过谢云浅的时候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云浅你这么早啊……” “习惯了。”谢云浅坐在床沿上。 ……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门被敲响了,谢云浅起身去开门。 寒临渊站在门口,目光先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才走进来,拿起他书桌旁边的背包,抬起眼看他,“哥哥。” 谢云浅看了他一眼,“走吧。” 寒临渊的眉眼明显比刚刚明媚一点。 …… 银杏道上的晨光从树叶缝里筛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一个穿黑色短袖,一个穿白色短袖,隔着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并排走。 路过钟楼的时候,一个抱着画板的女生迎面走来,目光先在谢云浅脸上停了片刻,又移到寒临渊身上,然后她低下头,快走了几步,走出去好几米远才回头看了一眼。 谢云浅没在意,寒临渊也没在意……或者他的余光一直在自己身旁的人身上。 进电梯的时候寒临渊伸手挡了一下电梯门,让谢云浅先进,寒临渊站在他旁边。 电梯里的镜面不锈钢映出两个人的倒影,一黑一白,一个轮廓冷硬,一个线条偏柔但骨相锋利。 进了寒临渊的宿舍,谢云浅直接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从背包里掏出那叠已经看了一大半的资料。 寒临渊坐在他旁边,两条长腿伸开,手里拿了本书,两个人各看各的,安安静静地过了两个小时。 中间寒临渊起来给他倒了杯水,玻璃杯搁在茶几上,谢云浅伸手去拿,喝了一口,继续低头看资料。 他看到最后一章的时候,余光扫到寒临渊看着他,像一只趴在沙发上盯着主人手里零食袋的大型犬。 中午吃饭是在食堂三楼那间包间里,谢云浅吃到一半就放下了筷子,忽然想起什么,“学校是不是有马术训练场?” 寒临渊正在给他剥虾,闻言抬头,“有,哥哥想去?” “嗯,城堡那边反正有马。” 吃完饭,两个人直接去了马术训练场,从银杏道拐进东区,绕过植物园的玫瑰圃,远远就能看到一片开阔的草坪和白色的围栏。 训练场分室内和室外两个区域,室外是标准的草地赛场,几匹温血马正在场地上慢跑。 室内馆是一座钢结构的白色穹顶建筑,推门进去,空气里混着皮革、草料和某种干净的动物气息。 地面铺着细沙,墙边挂着一排排马鞍和缰绳,每一副都保养得皮面发亮。 云屿白在群里说过,承耀的马术队拿过全国大学生马术锦标赛的团体冠军,这里的马都是进口的,血统证书比有些学生的简历还厚。 场地管理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绿色的工作马甲,正在给一匹栗色骟马刷毛。 看到寒临渊进来,他把刷子搁在水桶边上,快步迎上来,“寒少,今天来骑马?需要给您准备……” “不用,”寒临渊抬手示意他不用忙,“我们先看看。” 谢云浅沿着马厩通道慢慢走,两侧的马栏里养着大概二十多匹马,温血马占大多数,也有几匹阿拉伯马和纯血马。 走到尽头的时候他停下来,面前是一匹纯黑色的安达卢西亚马,鬃毛编成了整齐的辫子,额前垂下一缕没有编进去的碎鬃,正探出头来,用鼻子嗅他伸过去的手背。 寒临渊站在他身后半步,看着他跟马打招呼的样子,嘴角弧度微微上扬,然后他侧了下头,“哥哥,去换衣服吧。” 马术装备室在室内馆的东侧,推门进去是一整面墙的储物柜,中间摆着两张皮沙发。 工作人员已经按寒临渊和谢云浅的尺寸准备好了两套马术服,一套黑,一套白。 谢云浅拿起那套白的,去了更衣室,白马裤是窄腿剪裁,面料挺括但有弹性,穿上之后从小腿到大腿的线条被勾勒得很干净。 白衬衫的领口偏硬挺,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刚好卡在喉结下方,领带还没打,垂在领口两侧。 他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扣上黑色皮带,然后弯腰套上马靴,马靴是黑色长筒的,皮质挺括,靴筒刚好包住小腿。 他从更衣间走出来的时候,寒临渊已经换好了,正靠在窗边等他,黑色马裤,黑色长靴,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他还没穿,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然后他整个人定住了。 谢云浅站在更衣间门口,白马裤包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靴筒在小腿肚上收得刚好,往上是一截被白色布料裹紧的大腿线条。 皮带扣是银色的,在灯光下折出一小圈冷光,衬衫领口的扣子还没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 白金色微卷发在肩侧,左耳上那几个金属环和黑钻耳钉混搭在一起,在更衣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出细碎的光。 寒临渊看着他,目光从那张脸往下滑,喉结滚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哑了一个度,“哥哥。” 又遇剧情 谢云浅也在看他。 黑色马裤是同样的窄腿剪裁,他的腿更长,肌肉线条在马裤下面若隐若现,裤腿收进长靴筒里,靴筒上方露出的大腿线条有力但不粗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