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学基础97,高等数学95,英语94,经济学原理96,总分382,系排名那栏写着“1”。 谢云浅也打开了自己手机上的查分页面。 页面加载了几秒,成绩单弹出来。 英语93,高等数学90,经济学原理91,金融学基础92,总分366,系排名从上次的真心话大冒险 寒临渊把车停在了码头。 谢云浅推开车门,咸湿的江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码头上泊着一排游艇,桅杆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摇晃。 最靠外的那艘明显比旁边的大了一圈……近九十尺的船身,三层结构,飞桥层在阳光下折出流畅的金属光泽,船尾的游泳平台还挂着几只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浮排。 甲板上已经有几个人在端着香槟聊着天,音乐飘出来,鼓点低沉而慵懒。 寒临渊下了车,随手把钥匙丢给迎上来的泊车小弟,转头看了谢云浅一眼,“走吧哥哥,我那个朋友在负一层。” 谢云浅跟着他上了船,穿过主甲板的时候余光扫到几个靠在船舷边上的年轻人,有人看向了这边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没在意,跟着寒临渊沿着舷梯往下走。 负一层的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两侧的墙面上嵌着暖色灯带,把整个通道照得像酒店走廊,拐过两个弯,在一扇深木色的门前停下来,推开了门。 整间屋子呈长方形,最里面是一整面墙的led屏幕,正放着一首节奏舒缓的爵士乐,音量调得很低。 屏幕前面的茶几上散着几瓶开了封的洋酒、两副扑克牌、半盘没吃完的水果拼盘和几碟坚果。 茶几对面是一圈深灰色的真皮沙发,三面围合,能坐十几个人,靠墙的角落还有一个独立的吧台,吧台后面的酒柜里放着整整齐齐的威士忌和香槟。 包厢里已经坐了八个人,四男四女,散落在沙发各处,正中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黑色缎面衬衫的男人,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他正端着酒杯跟旁边的人说什么,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然后他先看向寒临渊,随着寒临渊走进,目光才落在谢云浅身上,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不只是他,包厢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沙发最边上一个穿鹅黄色吊带裙的女生正在剥开心果,手指悬在半空中。 谢云浅站在寒临渊旁边,面色如常。 黑色缎面衬衫的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酒杯搁在茶几上,往前走了两步,开口的时候语气放得很低,“寒哥,这位是?” 寒临渊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虚虚揽了一下谢云浅的后腰,引着他绕过茶几,走到最里面那张独立沙发前面。 比其他沙发都高出一截,显然是整个包厢里最好的位置。 谢云浅坐下来,寒临渊坐在他旁边的扶手上,整个人微微侧向谢云浅的方向,然后他伸手把茶几上那半个还没动过的西瓜端过来。 瓜皮上还挂着水珠,瓜瓤是深粉红色的,他偏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沙发上的一个男生,下巴往吧台的方向扬了扬,“帮我拿个勺子。” 那个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他听到寒临渊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站起来,几乎是跑到吧台后面,在抽屉里翻出一个不锈钢勺子,再快步走回来。 他把勺子递给寒临渊的时候手指捏在勺柄最末端,递过去的整个过程中手指和寒临渊的手指之间至少隔了五六厘米的距离,递完立刻把手缩回去了。 包厢里其他人看着寒临渊接过勺子,低下头,用勺子在西瓜上挖了一小块,然后挖了第二块、第三块,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 他一边挖一边开口了,声音不大,“我身边这位是谢云浅。” 他把勺子在西瓜皮边缘轻轻磕了一下,抬眼扫了一圈在场的人,“你们喊,他谢少就行了。” 黑色缎面衬衫的男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转向谢云浅,微微欠了欠身,但又不至于谄媚: “谢少好,我叫沈逾,逾期的逾,今天能见到谢少是意外之喜,您随意,把这当自己家。” 他说完之后,其他人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挨个开始自我介绍,沙发边上那个穿鹅黄色吊带裙的女生先开口,“谢少好,我叫苏晚棠,晚是晚安的晚,棠是海棠的棠。” 她旁边那个穿深蓝色衬衫、戴一副银框眼镜的男生接上,语气沉稳,“我叫周时序,时序更替的那个时序。” 再过去是一个穿着白色短袖、头发烫了微卷的男生,笑容很干净,“谢少好,我叫裴砚,裴度的裴,砚台的砚。” 坐在对面沙发上那个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女生开口了,她穿了件酒红色的吊带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嘴角微微弯起来,“我叫沈若薇,沈逾的妹妹。” 旁边一个扎着高马尾、看起来十分活泼的女生冲谢云浅挥了挥手,“谢少好!我叫姜柠,柠檬的柠,生姜的姜。” 她旁边那个皮肤偏深、五官轮廓很深的男生声音很低,“我叫陆星泽,星空的星,润泽的泽。” 最边上那个一直安静坐着的女生最后开口,她穿了件浅紫色的针织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我叫温以宁,以和为贵的以,宁静的宁。” 谢云浅听完一圈,点了点头,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你们好,你们之前在玩什么?” 沈逾往前倾了倾身子,“我们之前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周末嘛,随便玩玩。” 谢云浅挑了一下眉,“我们可以加入吗?” “当然当然!”沈逾连连点头,“人多更好玩。” 寒临渊这时拿起茶几上的一把小叉子叉在西瓜块上,把半个西瓜端到谢云浅面前,低头在他耳边说,“哥哥,弄好了,吃吧。” 谢云浅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叉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冰凉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 空气又安静了好几秒,沈逾的眼神在寒临渊和谢云浅之间扫了好几个来回,然后他伸手拍了两下: “来来来,既然谢少和寒哥加入了,咱们重新开始!瓶子呢?谁把瓶子拿走了?” 坐在角落的陆星泽把茶几底下的空酒瓶捞出来,搁在茶几正中央。 “规则都一样啊,”沈逾坐回沙发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瓶口转到谁就是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自己选。 选真心话就抽一张真心话的牌,选大冒险就抽大冒险的牌,牌堆里随机抽,抽到哪张算哪张,做不到就罚一杯纯的威士忌。” 苏晚棠在旁边补充了一句,笑眯眯的,“我们这的威士忌是麦卡伦十八年,一杯大概值八百块,罚酒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