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肌是六块,像被拉长了的素描线条,覆盖在一层水润白皙的皮肤下面,每次呼吸的时候腹直肌的阴影会微微加深。 他的腰也很窄,髋骨两侧的骨骼线条在浴巾边缘露出来,皮肤在淋浴之后泛着一层极淡的粉红色,水珠从后颈沿着脊椎的凹线一路滑进浴巾边缘。 那双腿比例极好,大腿内侧的线条从膝盖往上一路收进浴巾下摆,小腿肚的弧线很浅但很流畅。 他站在床边擦头发,知道寒临渊在看他,那道视线从他推开门的瞬间就黏在他身上了,从肩膀到腰到腿,一寸一寸地移动,炽热得几乎能在他皮肤上烫出痕迹。 他擦完头发,把毛巾搁在一边,转过身。 寒临渊坐在床沿上仰头看着他,然后一道暗红色的液体从他的鼻孔里缓缓流下来,滴在浴巾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 谢云浅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寒临渊接过纸巾捂住鼻子,声音闷闷的,“哥哥我去下厕所。”然后站起来快步走进了淋浴间,磨砂玻璃门被拉上的时候力道没控制好,发出了一声响。 谢云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进去。 他听着淋浴间里隐约传来的水声,闭上眼睛,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白天所有的画面在脑子里一帧一帧地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床垫的另一侧微微陷下去,动作极轻,炙热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从额头滑到嘴唇。 那视线停在他的嘴唇上,停了好久,然后一个柔软的、温热的触感落在他的嘴角。 过了一会那触感离开了,床垫又微微动了一下,谢云浅没有睁眼,在黑暗里,他抬起手,手指慢慢摸上自己的嘴角,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 作者有话说:宝们,作者来迟了。 直球 谢云浅醒来的时候,他的后脑勺枕着的不是枕头,是一条手臂,另一条手臂搭在他腰上,松松地圈着。 他入目的是寒临渊的喉结,近得能看清喉结下方那一小块皮肤上极细的纹路,随着对方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然后他就安安静静地盯着那个凸起的弧度发了会儿呆。 接着那枚喉结开始动了一下,停了片刻,又滚了一下。 谢云浅拍了拍圈在自己腰上的那条手臂,“醒了就起来吧。” 寒临渊没有睁眼,他往前凑了凑,嘴唇准确无误地落在谢云浅的额头上,然后退回去,这才慢慢睁开眼。 他开口,声音带着沙哑,尾音懒洋洋的,“早啊,哥哥。” 谢云浅也没拆穿他,只是回了句“早,小寒墩”,然后他抬起手,手指落在寒临渊的喉结上,指尖沿着那个凸起的弧度来回描了两遍。 寒临渊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原本松松搭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谢云浅挣开寒临渊的胳膊,翻身下床,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六点三十,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淋浴间,把磨砂玻璃门拉上。 谢云浅在淋浴间里把泡沫吐掉,用凉水洗了把脸,拿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转身推开磨砂玻璃门。 然后他迎面撞上了一幕暴击。 寒临渊坐在床上,被子掀到一边,手正在……他听到动静,抬起头,跟谢云浅四目相对。 紧接着他就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然后声音里带着一种世界崩塌的慌张…… “哥哥我不是……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谢云浅的心脏在胸腔里蹦得又快又重,两个字在脑子里刷屏了……好大,好大,好大,他勉强稳住声音,“还不快进去收拾。” 寒临渊丧丧地站起来,低着头,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当场抓获正在偷吃零食的大型犬,垂着尾巴一步一步挪进了淋浴间。 谢云浅站在床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做男神任务。 波比跳的时候脑子里都是刚才的画面,烛烛的声音忽然在脑子里响起来,“宿主,资料我收集好了,压缩包发你手机上了,我去看小说了。” 谢云浅还没来得及说“谢了”,脑子里就安静了,四十分钟很快过去了。 他又等了二十分钟,淋浴间的门才被推开,寒临渊走出来,头发滴着水,浑身那股丧气散了一些,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好几次都没发出声音。 谢云浅从他身边绕过去,快步走进淋浴间,反手拉上门,靠在磨砂玻璃门上闭了好一会儿眼,然后默念了一句进入空间。 白光闪过,零已经悬浮在钢琴前面等着了,他弹了两个小时的莫扎特k545,弹到合同 游艇一层的沙龙区被晨光浸透,整面弧形落地玻璃窗正对着外滩,江水在清早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 自助餐台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银质餐盘里放着还在冒热气的炒蛋和煎培根,旁边是一排玻璃罐子装着格兰诺拉麦片和酸奶,再过去是现切的水果拼盘。 严峥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是一盘已经吃掉大半的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