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另一头,寒父端着茶杯,嘴角抽了抽,他转过头,压低声音对旁边正在翻书的寒母说,“妈都换了好几个ai了,每次都问同一个问题,每次的签文都不一样,但每次的解签结果都一样。” 寒母没有抬头,膝上摊着一本书,书封上面画着一轮月亮和一扇半开的窗,窗台上放着两杯咖啡。 书名是《月落咖啡馆》,封底简介写着“两个男人在咖啡馆相遇,从此再也没有分开”。 她翻了一页,语气平淡,“她老人家高兴就好,再说了,几个ai都说一样的话,那不就是真的?” 那边老太太又自顾自把签筒又晃了晃,嘴里念叨了一句什么,寒父侧耳仔细听了听,“明年”“小生命”“家里热闹”。 老太太抽出一支签子,又一个字一个字地把签文输入豆包,ai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清晰而洪亮。 “这支签文的原文是: 枯木逢春,老树新芽。兰阶添喜,瓜瓞绵延。 意思是枯萎的树木遇到了春天,又重新抽出了新芽,庭院里的兰草长出了新的花苞,瓜藤上结满了果子。 大白话就是,您家明年会有新生命降临,枝繁叶茂。” 老太太把手机音量键又往上按了两格,寒父,寒母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把目光移向了老太太手里那个签筒。 —————————————— 余额:62055711944 六十二亿零五百五十七万一千一百九十四点四元。 翡翠矿 门铃响的时候,周婶正在擦玄关的鞋柜,她直起腰,把抹布往围裙口袋里一塞,快步走到门口,从屏幕上看了一眼。 门外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自家少爷,她把门拉开,脸上浮起一个很淡的笑,然后侧身让到一边。 老太太原本还在“研究”ai,听到门铃声,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 寒母合上书,坐直了身子,把旗袍的褶皱从上到下捋了一遍,又抬手摸了摸发髻上那支簪子有没有歪。 寒父摘下眼镜,三个人像是在同一个瞬间各自完成了整理仪容的动作,然后齐刷刷地看向玄关。 谢云浅走在前面,寒临渊跟在后面,进门之后先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旁边的佣人,然后很自然地搭上谢云浅的后腰。 老太太看到谢云浅,眼睛都亮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谢云浅面前,两只手同时伸出去拉住他的手,把他往沙发那边带。 “来来来,让姥姥好好看看……上次寿宴人多,都没好好跟你说上几句话。” 老太太拉着谢云浅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她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暗花旗袍,白发在脑后盘成一个低髻,髻上插着那支翡翠发簪。 她仔仔细细地把谢云浅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拍了拍他的手背: “瘦了,是不是临渊没好好照顾你?他是不是欺负你了?跟姥姥说,姥姥给你做主。” 谢云浅笑着摇了摇头,说没有,他对我很好,寒临渊在旁边刚坐下就听到这句话,嘴角翘了一下,然后他的视线就落在了姥姥拉着谢云浅的那只手上。 寒母走过来在谢云浅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她等老太太问完,才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语调很温柔: “云浅,在学校还适应吗?课业重不重?我听说韩教授那个人出了名的严,他有没有为难你?” 谢云浅偏头看向她,说还好,韩教授上课确实严,但讲得清楚,周测成绩也还行。 寒母点了点头,又问他宿舍住不住得惯,食堂的饭菜合不合口味,听上次临渊说你会弹肖邦。 谢云浅一一答了,寒母听完之后露出一个笑。 寒父坐在靠窗的那张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他的坐姿很端正。 报纸举的高度刚好能遮住大半张脸,角度刚好能透过报纸边缘看到对面沙发上的人。 谢云浅注意到了也没戳穿,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碰他,他低头一看……寒临渊的鞋正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鞋侧。 他抬起眼看了寒临渊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抬起脚,鞋底在寒临渊的鞋面上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 寒临渊的鞋缩回去,安分了不到片刻,又蹭过来了,谢云浅又踩了他一脚。 老太太说着说着,感觉到一道视线黏在自己手背上,她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寒临渊正盯着她拉着谢云浅的那只手。 眼神里分明有一种不满,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接着她松开谢云浅的手开口: “你们的小舅舅本来也要来的,特意从国外飞回来,结果被一个紧急电话又把他叫走了。 国外分公司那边出了点急事,需要他亲自过去处理,他走的时候还念叨了好几句,说上回寿宴没好好跟你打招呼,不过他托我带了一份见面礼给你。 说完她偏头叫住一个刚好路过的年轻女佣,让人去自己房间拿两个袋子,一个白色一个黑色,女佣应了一声,转身往二楼去了。 这时候寒父清了清嗓子,从内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那个红包很薄,封口上面印的是,平安喜乐,事事顺遂。 他把红包递给谢云浅,开口道,“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以后常来家里坐。” 谢云浅双手接过,“谢谢伯父。” 寒母也拿出一个细长的盒子,盒子是深灰色的,盒面上压着极细的暗纹,没有任何logo,她把盒子递给谢云浅: “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谢云浅接过盒子,解开外面那层丝带,掀开盒盖,里面是一支钢笔,笔身是哑光黑的,笔夹和笔环是玫瑰金色的,笔帽顶端刻着一个极小的花体字母。 他笑着说: “喜欢,伯母和我的审美差不多”。 寒母听到这句笑着说: “喜欢就好。” 这时那个年轻女佣拿着两个袋子走下来,袋子是那种很厚实的哑光纸袋,拎手是编织的丝绳。 她把袋子交给老太太,然后退到一边,老太太先拿起那个黑色的小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盒子,递给谢云浅。 她让谢云浅打开,里面是两枚袖扣,底托是铂金的,嵌着两颗矢车菊蓝的蓝宝石,宝石内部有极细的丝绒状包裹体。 谢云浅看着袖扣说,“那姥姥替我谢谢舅舅了。” 老太太笑眯眯的应了下来。 老太太又打开那个白色的袋子,从里面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云浅,把这个签了。” 谢云浅愣了一下,把手里的袖扣盒子和钢笔都递给旁边的寒临渊,低头翻看那份文件。 寒临渊接过东西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文件首页是一份产权转让协议,中英双语,公证处的公章和律师签名已经盖好了,转让方是老太太的名字。 受让方那一栏空着,附件是一张矿产分布图,图上画着一块用红线标出来的矿区,旁边密密麻麻地列了一长串勘探数据和储量估算。 他悄悄吸了一口气,然后恢复平静,把文件合上,抬头看向老太太: “姥姥这个太贵重了。” 老太太一听这话,立刻就拉住他的手,嘴巴抿起来,“你不喜欢姥姥了吗?连姥姥的礼物都不收?” 谢云浅闻言心想,这句话真耳熟。 他最终在受让方那一栏签了自己的名字,笔尖落在纸面上的瞬间,老太太在旁边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这条矿我年轻的时候就拿下了,本来想留给临渊的,但临渊对翡翠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给你正好,也算是物归原主。 矿上的事你不用操心,管理团队我留了人,每年的利润会直接打进你的账户,你就当多个零花钱。” 他刚签完,脑子里就响起了烛烛的声音,“恭喜宿主获得一条翡翠矿,已探明储量约二十吨。 当前市场估值大约在十八亿到二十亿之间,具体视每年的开采量浮动,已经同步更新到宿主的资产库里。” 管家从餐厅方向走过来,微微欠身: “午饭已经备好了。” 老太太先站起来,拉着谢云浅的手不放,一边往餐厅走一边跟他介绍今天的菜。 寒母跟在旁边,偏头低声跟老太太说了句什么,老太太回头指了指寒临渊。 —————————————— 作者有话说:作者想来想去,这个合适。 热搜第一 老太太让谢云浅坐她旁边,寒临渊被安排在了谢云浅的另一侧,整顿饭吃得很安静,偶尔有碗筷轻碰的脆响和老太太低声和谢云浅说,“这个你尝尝”的声音。 寒临渊习惯性夹菜放在谢云浅碗里,寒母看到这一幕,端碗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喝汤,跟旁边正在给老太太盛汤的寒父交换了一个眼神。 吃完饭后老太太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朝楼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对寒临渊和谢云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