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烛,有没有永久续空间的办法?” “有的宿主!只要500积分,空间就永久免费了,宿主是否续永久空间?” “是。” 话音刚落,就响,“已扣除500积分,剩余积分2703。” 他又往上翻了翻,找到竹笛课程,五积分,永久教学,点了购买,积分余额跳到2698。 之后他退出空间,走出浴室……寒临渊还在抱着他那个枕头继续睡。 谢云浅收回视线,开始做男神任务,波比跳做到凯子 考完试已经是下午四点,韩觉明收了卷,丢下一句“成绩周一公布”,然后走了。 谢云浅转了转有些发僵的手腕,刚把笔放进笔袋里,寒临渊就从后面走过来,剥好的薄荷糖递到他嘴边。 “哥哥,要不要去古典社团看看?” 谢云浅张嘴接了糖,薄荷的凉气从舌尖窜上来,把考试的昏沉感冲淡了几分: “走吧。” 古典社团的活动室在艺术中心二楼,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练琴了。 两个社员坐在钢琴前,四手联弹一首德彪西的《小组曲》,指尖在琴键上轻快地跳跃,旋律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飘满了整间屋子。 会长站在旁边,手指在胳膊上跟着节奏轻轻敲着,副会长蹲在音响旁边调设备,看到谢云浅和寒临渊进来差点把插头拽掉,连忙站起来冲他们点了点头。 其他几个社员散坐在折叠椅上,有的在翻乐谱,有的在小声交流指法。 两个社员弹完最后一个和弦,看到谢云浅和寒临渊,都笑着打了声招呼。 谢云浅点点头走到另一个钢琴前,琴谱架上摊着一份乐谱,是舒曼的《梦幻曲》,旋律线简单干净,但越是简单的曲子越考验触键的控制力,每个音符的时值和力度都要恰到好处才能弹出那种梦境的漂浮感。 他坐下来,手指放在琴键上,没有热身,直接开始,琴声从他的指尖下流出来,不像是在弹琴,更像是在用音符画画……画一片正在融化的月光,画一条流速极慢的河流,画一个做了就不想醒的梦。 寒临渊靠在钢琴旁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正好落在谢云浅的侧脸上,把他白金色的发尾染成暖金色。 他弹琴的时候眼睫毛微微垂下来,嘴唇抿着,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被月光打磨过的瓷器。 寒临渊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念头……回去之后要在他的游戏里给哥哥加一架钢琴,摆在树屋最中间的位置,弹一下就有星星从天花板掉下来。 ……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里慢慢消散,活动室里安静了两三秒,然后所有人同时鼓掌。 会长走过来,看着谢云浅,“谢少已经决定好了下学期去欧洲演什么了。” 谢云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是什么” 会长说了一个名字……《彩云追月》,中国的传统曲目改编的钢琴独奏,旋律里既有东方的含蓄也有西方的华丽。 适合去欧洲演,既能让老外听懂,又能让他们听不懂的那部分成为最迷人的部分。 谢云浅点了点头: “钢琴表演者定下来了吗” 会长说定下来了,社团所有成员投票一致认为谢少比较合适。 这时候忽然有个人站了起来,角落里,一个男生,身材偏瘦,戴一副黑框眼镜,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 他先看了谢云浅一眼,又飞快地看了寒临渊一眼,喉结滚了一下,后背挺直: “我叫柏庄,谢少,可以和我比赛一场吗?” 会长的脸色有点难看,偏头瞪了他一眼,其他社员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寒临渊直起身,走到谢云浅旁边,他先看了那个人一眼,然后看向会长,什么都没说。 谢云浅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看着柏庄,挑了一下眉,语调平淡而随意: “好啊,比什么?” 柏庄吞了吞口水,说李斯特的《叹息》,这首练习曲不算太难但绝对不简单。 要同时弹出旋律和伴奏,旋律线要浮在琶音之上,伴奏不能喧宾夺主,还要处理大跨度的分解和弦,对双手的独立性要求极高。 其他社员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小声问“柏庄是这几天才进的社团吗”旁边几个人同时点头,“那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另一个说“他没听过谢少弹钢琴吗?”“没有吧谢少这几天没来过几次,谢少来了他还没在。”“我看到刚刚也是谢少都弹完了,他才来的。 还有一个人“嘘”了一声示意大家安静,所有人同时闭嘴。 这边谢云浅点点头: “你先还是我先。” 柏庄说谢少,我先弹吧 谢云浅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的折叠椅上坐下,寒临渊跟着他坐下,然后手指开始在玩谢云浅的衣角……把那一小片丝质布料捏在指尖搓来搓去。 …… 柏庄走到钢琴前,坐下来,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琴键上,他的手指落下去,旋律出来了。 李斯特的《叹息》在他指尖下流淌,右手的琶音处理得还算干净,旋律线在伴奏的波浪之上若隐若现,像一只在潮水中努力往前游的水鸟。 几个转调的地方有点生硬,但整体来说已经比一般的社团水平高出一截了。 其他社员在他弹完之后都拍了拍手,谢云浅也拍了两下,寒临渊在玩他的衣角,头也没抬。 柏庄从琴凳上站起来,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珠,然后他就看到寒临渊站了起来。 寒临渊从裤兜里掏出一条手帕,他朝着钢琴走过去,柏庄看着他走过来,呼吸急促了几分,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乱跳。 可寒临渊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柏庄脸上那个硬挤出来的笑容僵住了,最后变成一个尴尬的抿嘴。 谢云浅坐看着这一幕,眯起了眼。 那边寒临渊已经在用手帕仔细地擦拭每一个琴键,擦完琴键,他又擦了琴凳,然后把手帕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 才直起身,转头看向谢云浅。 谢云浅站起来走过去,弯下腰坐下去,手指落在琴键上,先扫了一眼琴谱架上的乐谱……就是柏庄刚才弹的那首李斯特《叹息》。 他的目光在谱面上扫了一遍,然后他直接开始弹。 他的《叹息》跟柏庄的完全不同,旋律线不再是在琶音中挣扎的水鸟,而是从水底缓缓升起的一缕月光,穿透力极强但并不刺眼。 分解和弦被他处理成一阵若有若无的风,不是单纯地在弹伴奏,而是在给旋律制造一个呼吸的空间。 到了中段的转调部分,他踏板踩得很浅,只让低音的共鸣从地板里慢慢渗上来,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了口气。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之后,活动室里安静了好几息,然后是掌声。 寒临渊直接走过去,在谢云浅旁边蹲下来,抓过他的两只手放在自己掌心里,大拇指按在他的手指关节上,一圈一圈地轻轻揉捏。 他揉得很专注,像是在给一件很珍贵的乐器做保养,谢云浅低头看着他那副认真的表情,笑了一下,没有抽回手,任他揉。 抬起头看向柏庄,柏庄脸上挤出一个笑,很勉强,“谢少,我服了。”说完他转身就走了,推门出去的时候肩膀撞在了门框上。 …… 柏庄推开卫生间的门,确认了每个隔间都没有人,走到最里面那个隔间,锁上,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掏出手机。 他点开一个叫“钓系攻略组”的app,首页置顶的帖子标题是“如何引起攻略对象的注意”。 点赞量最高的一条回复写着:“在他最擅长的领域打败他,注意力拉满。” 他往下翻,翻到最后,看到底下一行极小的字体……哈哈哈你上当了(如果照做,后果自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