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浴室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卫华商站在门口微微躬身, “主人。” “那孩子现在,在哪?” “请稍等。”卫华商打开随身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然后抬起头: “小主人此刻正在乘坐私人飞机上,航向东南,已进入金湾特别行政区领空,预计二十分钟后降落。” 男人沉默了片刻,突然从池子里站起来,水珠从他肩胛骨的线条滑落,沿着背肌的沟壑往下淌。 卫华商展开一件薄薄的丝质浴袍,披在他肩上,男人一边系腰带一边皱起了眉,低声说了句,“这孩子怎么去那了。” 金湾那个地方他太清楚了……赌场比便利店还多,地下钱庄和灰色产业链交错,纸醉金迷,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他抬起头,“再配点人保护他,我不能离开。” 卫华商把手放在胸前,鞠了一躬, “是,主人。” 到达 姜柠和苏晚棠凑在手机屏幕前,手指在点评app上划得飞快,嘴里不时蹦出几个网红打卡点的名字。 “这个空中酒吧评分好高”“那个水族馆餐厅拍照绝了”,裴砚凑过去看了一眼,被苏晚棠一把推开说。 沈若薇靠在舷窗边跟朋友打视频,声音压得很低,沈逾在她旁边,百无聊赖地拿手机拍窗外的云,拍完看了看效果又删了。 陆星泽戴着他的降噪耳机在看电影,屏幕上光影明灭,周时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大概是睡着了,温以宁把围巾已经织了半截。 叶清禾把笔记本电脑搁在双腿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偶尔停下来咬一下下唇,盯着屏幕上的段落皱眉思索片刻,然后又敲了一串字。 萧砚辞坐在她旁边闭眼休息,手臂搭在扶手上,姿态放松。 谢云浅靠在寒临渊的肩膀上,闭着眼,呼吸轻而均匀,寒临渊一只手和谢云浅十指相扣,一只手拿着手机,点开了一个群聊。 这个群是那天跟云屿白和赵乾吃完火锅回去之后加的。 他当时是用刚注册的小号搜索群号,跳出来一个入群验证,篝火晚会 金湾半岛酒店的大堂穹顶挑高了将近二十米,三层叠瀑式水晶吊灯从穹顶正中央垂下来,几千片水滴形水晶在中央空调的微风里轻轻旋转。 地面是卡拉拉白大理石,纹理像被风吹散的云絮,倒映着穹顶那幅巨大的手绘壁画……古希腊神话里的海神波塞冬驾着金色马车从海浪中升起,三叉戟指向东方,身后跟着一群骑着海豚的宁芙。 前台后面的背景墙是一整面水族箱,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里面养着珊瑚、海葵和一群闪着荧光蓝的热带鱼。 一条黄貂鱼贴着玻璃缓缓游过,腹部的呼吸孔一张一合,像在对着大堂里的人做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