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站在浴室里,花洒的水还开着,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站到花洒下面,挤了一泵沐浴露往身上抹。 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上好几枚暗红色的印子,腰侧还有两个被握得太用力留下的指痕。 他把小腿翻过来看了一眼,连小腿肚上都有,他在心里把寒临渊骂了一句,冲干净泡沫,关水,拿浴巾往腰上一裹,推开浴室门。 寒临渊正坐在床沿上,听到门响抬起头,他的目光从谢云浅的锁骨滑到胸口,喉结滚了一下,然后谢云浅就眼睁睁看着他某个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撑起来。 谢云浅拿着毛巾擦头发,目光在寒临渊那个位置扫了一眼,倪了他一眼: “去洗澡。” 寒临渊被这一眼看的反应明显更剧烈了,他站起来,没有往浴室走,而是走到谢云浅面前,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吻过来。 舌尖直接撬开牙关,另一只手箍住他的腰,谢云浅被他吻得往后仰了半寸,毛巾从手里滑到地上,但他没推,闭着眼让他吻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按在寒临渊胸口上,把他推开半臂距离。 “快去。”声音有点哑。 寒临渊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谢云浅,转身往浴室走,他的步伐有点别扭,谢云浅看着他那副样子,弯腰把毛巾从地上捡起来,笑骂了一声: “这个狗崽崽。” 他坐到床沿上继续擦头发,毛巾揉过发尾的时候,烛烛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宿主,你那位大佬爹身边的管家入境了,名字叫卫华商,一个小时前刚落地,现在正在往你这边赶。” 谢云浅擦头发的动作没停,嗯了一声,“还有别的吗?” “暂时没有啦,有新的动向我再跟宿主汇报。” “好。”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头发已经半干了,走到衣柜前,拿出那套寒临渊昨晚给他挑的衣服。 穿好之后往穿衣镜前一站,寒临渊挑衣服的眼光确实有一套。 他靠在床头,拿起手机打开做题app,做了二十分钟的题,做完退出来,又刷了半小时视频。 刷到一条哈士奇把沙发拆了被主人抓现行的视频,哈士奇蹲在满地海绵碎屑里,一脸“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他把这条转发给了寒临渊,备注写了个“你”。 这时浴室门开了,寒临渊走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腰间只围了条浴巾,他一边擦头发一边从衣柜里拽出一套衣服,套上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利落。 拿起手机看到那条转发,嘴角弯了一下,走过来弯腰在谢云浅额头上亲了一口。 “走吧哥哥,吃饭。” …… 吃完饭出了门,车已经等在楼下了,老陈站在车旁,四十来岁左右,圆脸,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之前在一家私企给老板开车,然后那个老板退休后,就把他辞退了。 一年十三万,不住家,随叫随到,严峥介绍的时候说这人话少、嘴严、开车稳,不打听东家的事。 老陈拉开后座车门,微微欠身,谢云浅坐进去,寒临渊跟在他后面上了车, “老板,去哪?”老陈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手搭在方向盘上。 谢云浅报了个地址。 “好的老板。” 车缓缓驶出小区,汇入主路的车流,老陈开得确实稳,寒临渊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搭在谢云浅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 …… 与此同时。 苏珊从浴缸里站起来,玫瑰花瓣从锁骨上滑落,漂在水面上轻轻晃荡,牛奶浴的热气把整间浴室蒸得跟桑拿房一样,空气里全是玫瑰精油和热牛奶混在一起的甜腻味。 旁边的女佣人展开一件丝袍,苏珊背过身套上,赤脚踩在加热过的瓷砖地面上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系腰带。 她在客厅那张丝绒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细长的薄荷烟点着,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片淡蓝色的雾。 亭亭不知道从哪窜出来,它把肚皮往苏珊脚边一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苏珊把一只脚踩在亭亭肚子上,用脚趾在它软乎乎的肚皮上来回拨弄。 亭亭舒服得眯起眼,尾巴在地板上懒洋洋地扫了两下。 “一会儿你哥哥要来。”苏珊吐出烟圈,看它,“高兴不高兴?” 亭亭嗷了一声,嘴巴张开露出两排牙,粉色舌头卷了一下鼻尖。 苏珊把烟叼在嘴角,仰头看着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水晶吊灯,几百颗水晶珠子安安静静地折着窗外透进来的光。 她盯着那吊灯看了好一会儿,自言自语,“那孩子没在我身边长大,也这么优秀。”她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在烟灰缸边缘磕了磕灰,低头看了亭亭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老娘的基因真t好啊。” 亭亭又嗷了一声,大概是在表示赞同。 …… 卫华商从海关通道出来,拖着一只银灰色登机箱,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腕,他在机场到达大厅站了片刻,掏出手机拨号。 “主人,我已经到了华国,正在往小主人的城市赶。”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卫华商微微低头听着,最后说了句“明白”,然后挂断了。 旁边有个蹲地上的年轻人,听到他那声“主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像是吃了一整颗柠檬。 卫华商面不改色地从他面前走过去,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 余额:69亿3187万044 积分:84 爱 苏珊换了件酒红色的缎面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锁骨上搭了一条极细的珍珠项链,下身是条米白色的阔腿裤,脚上踩着一双缎面拖鞋。 她坐在一面镜子前,发型师正在把她的头发往脑后拢,手指和梳子在发丝间穿梭,卷发棒偶尔冒出一缕极细的白烟。 她从烟盒里抽出一支薄荷烟,叼在嘴角,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着了,然后朝镜子里吐了口烟圈,发型师在烟雾里顿都没顿,显然是习惯了。 门铃响了。 管家走过去开门,门一开,她先看到谢云浅,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少爷。”然后直起身,目光转向站在谢云浅旁边的寒临渊,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少夫人。” 谢云浅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大写的无奈。 寒临渊的嘴角翘了一下,然后故作镇定地朝管家点了下头。 两人进了门。 苏珊从镜子里看到他们俩走过来,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了一遍,谢云浅穿了件珍珠白的丝质衬衫,领口是极简的小立领,寒临渊是件黑色衬衫,站在一起像是从同一本杂志封面里抠下来的。 “吁~”苏珊把烟从嘴角拿下来,冲着镜子里的两个人挑了挑眉,“情侣装啊。” 谢云浅没接这个话茬,而是直接开口,“妈,你让段姨改了临渊的称呼呗。” 苏珊的语气里带了一丝玩味,“那个称呼不好听吗?人家临渊说不定喜欢呢。” 寒临渊在旁边清了清嗓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我都行。” 苏珊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这一笑,下意识往后一仰,正好发型师的手指正勾着一缕头发往上提,这一扯,从头皮上传来一阵刺痛。 “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夫人对不起对不起!”发型师的脸都吓白了,手忙脚乱地松开那缕头发。 苏珊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没事,继续弄。” 谢云浅左右看了看,问: “妈,亭亭呢?” “在花园里洗澡呢,”发型师的手指又勾住了苏珊一缕头发,她微微偏着头配合,“去吧,我这还得一会儿呢。” “那待会见,妈。” 谢云浅说完转身就走,寒临渊落后半步,朝苏珊微微点头,“伯母。”然后快步跟上谢云浅。 苏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烟雾从她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唇间缓缓溢出,在镜面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白。 第三次见面就喊妈了。 她当时完全没有准备,就被那孩子轻飘飘的一声“妈”,像往她心口上开了一枪。 她哭得不体面,那孩子被她哭得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来,又抽出一张,最后把整包纸巾都塞进她手里,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 她想到这,笑了一声,烟从鼻子里喷出来,在镜子里散成一团。 发型师正在往她头发上喷定型喷雾,听到这声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夫人……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苏珊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嘴角还挂着笑意,她把烟叼回嘴边,含含糊糊地说了句: “嗯,开心的事。” …… 谢云浅穿过长廊的时候,阳光从花园那头的玻璃门里涌进来,把整条走廊照得明晃晃的,他的脚步不停,脑子里烛烛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