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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浅挑了挑眉。　　“它们瞒着大道偷偷在一起了。”寒临渊说，“后来大道发现了，降下浩劫，所有由光和暗共同生出来的东西都要被收回去，一个都留不下。”　　谢云浅控制着角色走下拱桥，路两边的光尘像被惊动的萤火，轻轻浮起来。　　“祂们两个不能不管那些生灵，因为归根到底，那些东西是祂们的孩子。”寒临渊接着讲，“但推演之后发现，世界本身还撑不住规则重构，光暗融合必死无疑，所以祂们只能从外界拉一个变数进来。”　　谢云浅接了一句，“所以才有开头那句，异世之人，选择光明还是黑暗。”　　“对。”寒临渊说，“别的玩家进游戏之后也会听到那两句话，从他们的视角看，光明和黑暗就是两个不死不休的死对头。　　他们只能选一边加入，或者当独狼玩家，走自己的路，玩家做任务，有任务经验，给自己升级，还能通过一系列副本去解锁这个世界的真相，但是暗和光的关系属于隐藏支线。”　　谢云浅打开背包，发现那个王杖的样子和上次完全不同了，之前那根歪歪扭扭的树枝。　　现在变成了一根通体纯白的手杖，杖身修长笔直，表面有极细的金色纹路从杖底一路缠到顶端。　　杖首是一朵半开的白莲，莲花中心嵌着一颗发着白光的宝石，光很柔和，但看久了会发现那光是从宝石内部一层一层透出来的，像无垠夜空被压成了一颗很小的珠子。　　“那现在要做什么？”谢云浅问。　　“你接。　　加入　　寒临渊控制着，“黑暗”走过去，伸出手，在柱子上划了一道，柱子表面泛起一圈黑色涟漪，等涟漪散开，那里多了一个字。　　谢云浅也走过去，在“黑”字旁边写了自己的名字。　　他写完，柱子里忽然传出一声极低极低的震鸣，像是有什么很深很深的东西醒了一瞬。　　整个画面里的光都闪了一下，两个角色的身体同时被柱子里涌出来的气流推得后退了半步。　　系统弹出一行金字：“世界之柱认可了你们的契约。”　　谢云浅看着那行字，忽然说，“所以你这是用工作来满足私欲，还要让世界给你当证婚人。”　　寒临渊笑了一声，“哥哥你发现了。”　　第三个任务：“回到初始之地，完成契约仪式。”　　初始之地就是谢云浅刚进游戏时待的那座宫殿，两个人用传送镜原路返回，宫殿中央已经变了样。　　莲花灯下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法阵，阵心是两枚半透明的神格，一枚纯白，一枚纯黑，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谢云浅操控角色走到白色神格旁边，寒临渊站在黑色神格旁边，系统弹出操作提示：“是否将一半神格交给对方？”　　谢云浅点了是。　　那枚神格在瞬间裂成了两半，一半朝寒临渊飞去，寒临渊也把自己的黑色神格分了一半送过来。　　两个半枚神格在空中相遇，极自然地交缠在一起，像两条鱼一样追着转了一圈，各自融进了对方的身体。　　然后屏幕就白了。　　白得彻底，像有人把整个世界的亮度调到了顶，等画面恢复正常时，两个角色的模样都变了。　　谢云浅的，“光明”身上不再是纯粹的白金长袍了，他的衣袍从领口到左肩多了一道黑色的滚边，像是一道很细的墨痕，从肩线一直蜿蜒到袖口。　　腰封上的金线里也掺进了几根黑丝，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白金色的长发里多了几缕极深的黑发，发尾处那层金色光晕更亮了，亮得几乎像在燃烧。　　“黑暗”那边也变了，他的黑衣从右肩到胸口晕开了一片白，像浓墨里滴了一滴清水，颜色不混，却融得极自然，黑发里掺了白金发，银链下的黑宝石也变成了一半黑一半白。　　寒临渊盯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人物看了好一会儿，说了句，“哥哥，这种状态能隐藏。”　　谢云浅就看着他操作了几下，“黑暗”身上的白边和白金发慢慢缩回去，最后整个变回了一身黑。　　谢云浅刚把角色恢复成纯白的样子，寒临渊就把手机往膝盖上一搁，忽然开口：　　“哥哥，这个游戏的代码我写得差不多了，我想成立个游戏公司，招一个成熟的研发团队，把游戏丢给他们做。　　反正我的大框架已经搭好了，先让游戏上架跑起来，然后再慢慢研究全息方向。”　　谢云浅偏过头看他，想了想，说，“可以，你这个核心玩法和世界观已经立住了，先上架验证市场反馈，比闷头打磨年再出来要稳妥。　　但劣势也很明显……你一个人的审美和逻辑框架太强，团队接手之后容易变成，执行你的想法，一旦你不在，内容迭代的速度就会掉。　　所以你得把世界观、数值、美术风格这些底层的东西做成一套可扩展的规则，而不是一百个零散的创意点，招人的时候别只招听话的，要招能跟你吵的。”　　寒临渊听得连连点头，嘴角翘起来压都压不下去，“我简直就是哥哥肚子里的蛔虫。”　　谢云浅扑哧一声笑出来，凑过去，在他唇上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　　“可爱。”他说。　　寒临渊的耳尖刷地红了，清了清嗓子，“那哥哥也来好不好？”　　谢云浅看着他，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换上了认真的神色。　　“没开玩笑？”他问。　　寒临渊摇了摇头，“我做这个游戏，就是为了哥哥，我想和哥哥一起见证它从一行行代码变成一个世界”。　　谢云浅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头：　　“好啊。”　　寒临渊立刻就要起来，“那我现在就去整理合同。”　　谢云浅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等等，你公司成立之后再弄也不迟。”　　寒临渊停住动作，想了想也是，“那好吧。”　　谢云浅退出游戏，把手机锁屏搁在茶几上，往沙发靠背上一仰，“看个电影？”　　……　　日子一天天过得很快。　　十一月三号，早上九点。　　几辆车先后停在机场fbo贵宾航站楼门口。　　云屿白正端着一杯热可可，鼻尖上还贴着一块创可贴……据说是昨晚收拾行李的时候被行李箱盖砸的，赵乾站在他旁边。　　萧砚辞站在落地窗前，低头看一份文件，叶清禾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大概是在赶更新。　　沈逾和沈若薇站在另一边，正低头在手机上处理事情，沈若薇穿了件鹅黄色的短外套，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和姜柠凑在一起看短视频。　　苏晚棠、裴砚、陆星泽、周时序、温以宁陆续到了，周时序一进门就找了个角落坐下，从包里掏出一本书开始看，温以宁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翻着手机，裴砚和陆星泽在聊一款新出的赛车游戏。　　姜柠最先看到谢云浅和寒临渊进来，举起手挥了挥，“谢少！寒少！”　　这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云屿白咽下嘴里的热可可，然后把杯递给赵乾，朝着谢云浅，冲过来就是一个熊抱，中途被寒临渊一根手指抵住了额头。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寒临渊一边说一边拿手绢擦拭手指。　　云屿白捂着额头往后退了半步，委屈地看了赵乾一眼，赵乾推了推眼镜，没理他。　　萧砚辞走过来，朝谢云浅和寒临渊点了下头，“人都齐了，登机吧。”　　一行人穿过贵宾通道往外走，停机坪上停着一架浅金色的湾流g800，比上次去金湾那架还要大一圈，机身上的线条在晨光里泛着珍珠一样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