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加德满都的天已经亮了,这里的空气里有很浓的香料味,街道很窄,两边的房子五颜六色,电线像打翻的毛线团一样横在头顶。 贾米尔走在前头,一边走一边跟谢云浅和寒临渊说话,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鸟。 “我们先去旧城拍几个空镜,不着急上戏,殿下你们就跟着走走,看看这座城市。”他说。 谢云浅“嗯”了一声,寒临渊就走在他旁边,目光扫过人群,比平时更警觉了几分。 远处有钟声传来,一下一下,混在车流和鸽群扑棱翅膀的声音里,谢云浅抬头看过去,几座佛塔的尖顶从旧城的屋脊间露出来,在晨光里像镀了一层淡金。 —————————————— 积分:9053 作者有话说:作者有看各位宝的留言,旅游和娱乐圈都有,所以作者所幸把两条线梭哈到一起了ˊˋ故事作者要好好想想 作者又在这章补了字数。 加德满都 贾米尔去租马的时候,那个租马人正靠在一辆旧摩托旁抽烟,他看见贾米尔走过来,目光先是在他手腕上那块表上停了两秒,又扫过他身后那一长串背着设备的人,眼睛转了一圈,才慢悠悠地把烟掐了。 “要租马?”他用英语问,语调拖得很长。 贾米尔点头同样用英语,“租四十匹,要温顺的,能走远路。” 租马人“嘶”了一声,像是很为难地想了想,然后报了个数,那数字一出来,队伍里几个人都顿了一下,贾米尔也皱了皱眉: “这个价格……不太对吧。” 租马人摊了摊手,摆出一副“这已经是最低价”的表情: “这个季节,好的马都在山上驮货,剩下来的少,你还要四十匹,临时凑起来很难,价格自然高一些。” 贾米尔没接话,只回头扫了队伍一眼。 这时,一个瘦瘦的年轻男人从摄影队后面绕出来,举了下手,“先生,我大概了解这里的价格,让我来试试。” 贾米尔看了他一眼,往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出来。 那人走到租马人面前,笑了笑,用英语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们不是拍摄 房间在走廊尽头,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木混着旧棉布的气味漫出来。 房间不算大,但格局方正,墙上刷着米白色的粗粝涂料,有些地方留着细小的手工刮痕,靠墙一张深棕色的实木床,床头嵌着一块老旧的雕花板。 纹路是缠枝莲,漆面已经有些斑驳,床品是米灰色的,干净,但摸上去带着点潮气。 窗是两扇对开的木窗,窗框漆成深绿色,外面一层防蚊纱网,透过纱网能看见庭院里那几棵菩提树,叶子在风里轻轻翻动,偶尔有几片落在石阶上。 窗边放着一把藤编的小沙发和一只矮脚木几,几上搁着一只粗陶花瓶,插着几支叫不出名字的野花,花瓣边缘已经有些卷。 地面铺着深灰色的仿古砖,接缝处填着颜色更浅的灰,光脚踩上去凉而不冰,角落里有一个很小的木制衣柜,柜门半掩,里面挂着几个旧衣架。 浴室在进门的左手边,里头铺着黑色小方砖,淋浴区和洗手台用一条浅灰的浴帘隔开。 空调挂在床对面的墙上,正不急不缓地送着风,床头有一盏可以调光的落地灯,电视嵌在进门那面墙里,小冰箱塞在洗手台下面,嗡嗡声很轻,像一只猫在打呼。 谢云浅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先进了浴室,寒临渊跟进去,谢云浅打开花洒,水喷出来,起先有些混浊,落在地上溅开,又顺着地漏流走。 谢云浅靠在门边,语气很淡,“出门在外,保护好自己,你不知道上一个住客拿花洒干过什么,放几分钟,图个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