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地 晚饭是在酒店附近的露天小馆吃的,矮桌支在几棵菩提树下,头顶挂着几串暖黄色的小灯。 贾米尔吃到一半,放下叉子,说,“明天要换地方拍,去北边的山谷里,早上出发,大家早点睡。” 谢云浅和寒临渊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两个人先后冲了脸,然后靠坐在床头,各自拿着手机,打开做题app。 …… 做完最后一组题,谢云浅锁了屏幕,抬头看一眼时间,刚好八点。 “看个电影?”寒临渊已经切到了视频软件。 “行。”谢云浅往他那头靠了靠。 两个人选了部轻松的搞笑片,主角是几个倒霉的野生动物园管理员,从头到尾都在被猴子、孔雀和一只记仇的羊追着跑。 谢云浅切了一碟从酒店前台拿的水果,叉一块青芒递到寒临渊嘴边,寒临渊张嘴接了,又叉一块送到谢云浅嘴里。 电影演到那只羊把管理员顶进泥坑时,谢云浅笑得直往寒临渊身上倒,寒临渊一手扶着他,也笑得肩膀直抖。 电影放完,九点过五分。 “洗澡。”谢云浅起身去拿换洗衣服。 寒临渊跟着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折回去,把两人的手机都调成静音,才不紧不慢地跟上。 浴室门关上没多久,水声就响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水声里夹进几句断断续续的对话,闷闷的。 “哥哥……来试试这个姿势……” “你从哪学来的?” “同人文……” “寒临渊!” “真的,那篇写得……挺有参考价值的……” 再往后就是水声和什么声搅在一起,听不真切了。 …… 两个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谢云浅的头发垂在肩侧,耳尖还红着,被寒临渊抱着,谁也没提刚才在浴室里试了什么姿势,反正 谢云浅和寒临渊闻言都没多话,并排在那张竹床上躺下来,竹床不算宽,两个人肩挨着肩,手臂贴着手臂。 谢云浅闭上眼睛之前,偏头看了寒临渊一眼,寒临渊也正好看过来,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谢云浅这才把眼睛合上。 贾米尔退到监视器后头,等各组就位,才压低声音,“开始。” 镜头里,两个演苗族姐妹的女生站在床边,妹妹银饰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拍了拍手,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拖上来了。” 姐姐没说话,从腰间解下一只很小的竹筒,她打开竹筒,指尖捏出一只虫子,那是只塑料蛊虫,半透明的翅膀上镀着一层很浅的金色,身子圆滚滚的,眼睛做得又大又亮,明明透着股邪气,偏偏又让人觉得有点可爱。 “姐姐,是金翅蛊啊?”妹妹凑过来,眼睛盯着那只虫子,“不怕他们俩受不了,变成傻子吗?” 姐姐轻笑了一声,手指在虫背上慢慢抚过,“他们俩可不是普通人,和我们一样,是新人类。” 妹妹“哦”了一声,语气里那点担心瞬间散了,“我说呢,被车砸了居然只是昏迷,而且把他俩搬回来的路上,他们还有要醒的迹象,害我多用了两枚昏睡虫。”她顿了顿,又看回那只蛊虫,“既然是新人类,那金翅蛊最多也就让他们失个忆。” “来,你选一个当自己的蛊人。”姐姐说。 妹妹歪了歪头,目光在谢云浅和寒临渊之间转了一圈,最后伸出手,指向寒临渊,“这个吧,那个长得比我还漂亮。” 她说完又摇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有点不服气,又像在感叹。 姐姐笑了一下,“行。” 她捏着那只金翅蛊,慢慢凑到谢云浅和寒临渊面前,镜头推近,那只塑料虫在光下泛着很假但也很真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