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临渊也拿了手机给管家发了条消息,让他之后跟吕管家对接,把东西放好。 …… 下午的课在另一栋楼,谢云浅和寒临渊往教室走,经过银杏道的时候,几个学生正坐在路边长椅上看书,其中一个女生看见他们走过去,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俩,直到看不到背影才收回视线,“果然颜值高的小情侣,可以让人心情舒畅。” 她旁边的同学闻言目光从书上移到她身上,“什么?” “没什么” …… 下午两点多,寒家管家带着两个穿工装的男人把一张被拆成几块的实木床架和一卷床垫搬到了宿舍楼下。 床架是深棕色的胡桃木,边缘打磨得很圆润,拆开的部件有床头板、床尾板、两根侧梁和中间的支撑横条,每一块都用气泡膜裹着,管家在前面走,两个工人扛着跟在后面。 楼下正有几个学生在等外卖,其中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生看着那堆被抬进去的木板,扭头问旁边的人,“这干嘛呢?谁搬家?”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不知道,但那是寒少的管家吧。” “寒少要换床?” “谁知道呢。” 管家没理会旁边的目光,领着人上了楼,进了寒临渊的宿舍,吕温柔已经在里面了,她把谢云浅的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衣柜,书桌抽屉里的东西也放得整整齐齐。 管家指挥工人把旧床拆下来,又把新床的部件一件一件组装起来,床垫展开铺上去,管家自己把床单弄好。 然后看了一眼装好的床,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收拾的吕管家,给寒临渊发了条消息:少爷,床装好了,东西也都归置好了。 寒临渊秒回:好。 …… 云屿白知道谢云浅换宿舍的事是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 云屿白:谢云浅你换宿舍了??? 云屿白:谢云浅你换到哪了?? 云屿白:谢云浅你怎么不跟我说?? 云屿白:谢云浅你是不是搬到寒哥那去了?? 云屿白:谢云浅云浅,你回我!! 云屿白:谢云浅云浅!! 寒临渊的消息冒了出来。 寒临渊:干嘛总艾特我对象,你是没对象吗?哦你没有。 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 云屿白发了一连串的菜刀表情。 …… 萧砚辞在学生会长办公室,手边是几摞档案和一沓待批的社团活动经费表,突然手机响了几声。 他放下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完之后,轻笑了出声,摇了摇头,把手机搁回桌角,继续批文件。 …… 时间回到寒家管家和两个工人把旧床,搬下楼的时候。 有个穿粉色卫衣的男生抱着书路过,脚步一顿。 “搬什么呢?”他问旁边同伴。 “显而易见的是床咯。” “这床不小吧?宿舍放得下?” “寒少那间够大。” 戴圆框眼镜的男生拿着手机凑上来:“知道他为什么要换吗?” “为什么?”x2 戴圆框眼镜的男生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是宿管调整通知的截图,压着嗓子,“谢云浅搬过去了。” “那个小殿下?” “还能有哪个” 秀不够? 谢云浅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伸手把横在腰上的那条手臂拎起来,往旁边一丢。 寒临渊哼了一声,又挪回来了。 “寒临渊。”谢云浅声音还哑着。 “嗯。” “你往那边去点。” “哦。”寒临渊应了一声,但没动。 谢云浅拿脚蹬他小腿,寒临渊终于睁开眼,用腿压住他的脚。 “哥哥。”他嗓子比谢云浅还哑,“几点了。” “不知道。” 寒临渊赖了几秒,去摸手机,看了一眼,跟谢云浅说,“七点二十。” 谢云浅“嗯”了一声,坐起来,他下床往浴室走,寒临渊跟在后面,两个人挤在洗手台前面刷牙,谢云浅从镜子里看寒临渊,寒临渊眼皮半耷拉,嘴里含着泡沫,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钝了不止一个度。 谢云浅没忍住,笑了一下。 寒临渊含着泡沫含糊地问,“笑什么。” “没什么。” …… 刷完牙,谢云浅往脸上拍水,寒临渊从后面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的脸。 “哥哥。”他叫了一声。 “嗯。” “你搬过来真好。” 谢云浅没接话,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让开,我拿毛巾。” 寒临渊没让,反而鼻尖蹭了蹭他颈侧,谢云浅由着他,就这这个姿势把毛巾扯下来擦了脸,顺便把寒临渊搭在旁边的毛巾也扯下来扔他头上。 “擦脸。” …… 上午的课排得满,两个人踩着铃进教室,谢云浅记了半页笔记,寒临渊在底下拿手机看浅渊的进度,偶尔偏头看一眼谢云浅的侧脸。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了起来,谢云浅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书包,寒临渊已经站起来。 两个人从后门出去,走廊里人不少,有去食堂的,也有站在窗边闲聊的。 三个女生,本来在窗边说话,其中一个扎马尾的看到谢云浅和寒临渊走过来,话说到一半就停了,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同伴。 “电影里的就是小殿下和寒少吧?” “嗯,很明显是。” “天哪,我当时看的时候就觉得像,在群里看到截图直接傻了。” “你小声点。” …… 穿过银杏道去另一栋教学楼,路上人更多,有几个男生抱着篮球从对面走过来,其中一个穿红色球衣的看到谢云浅和寒临渊,撞上了旁边的人。 “你干嘛?”被撞的人问。 “没事没事。”红球衣压低声音,朝谢云浅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那边。” 旁边人看了一眼,“哦,小殿下和寒少,怎么了?” “你看过那个电影没?就刚上的那个,《灵源》。” “没看,怎么了?” 红球衣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翻出一张电影截图,屏幕上是明阙和玄戈,没戴面具之后。 “你看这个。”红球衣把手机往同伴眼前一怼。 同伴看了两秒,又抬头看了看谢云浅和寒临渊走远的背影,嘴巴慢慢张大,“卧槽?” “现在才反应过来?”红球衣把手机收回去,“大群里都炸了,你上课没看群?” “我上课哪敢看群。” “那你现在看。” 同伴低头掏手机,班级大群里消息已经刷了几百条,最上面一条是一个同学发的截图,是电影《灵源》里明阙和玄戈的镜头,配文是:“有没有人觉得这俩长得像我们学校的谢云浅和寒临渊?” 底下跟了一串。 “我靠我靠我靠。” “不是像,就是吧?” “我看了演员表,连名字都一样。” “他俩什么时候去演电影了??” “寒假拍的呗。” “等一下,电影里他们俩也是一对吗?” “救命,我要去刷了。” …… 谢云浅和寒临渊对这些视线早就免疫了,学校里明里暗里看他们的人就没少过,甚至还有人来搭话要签名,后来发现这俩人根本不搭理,慢慢也就没人往前凑了,只剩远远看着的。 这时谢云浅手机震了起来,屏幕上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备注是“云屿白”。 谢云浅看了寒临渊一眼,寒临渊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没什么表情。 谢云浅划开接听。 云屿白的脸从屏幕里弹出来,他整个人凑得极近,鼻尖都快怼到镜头上了。 “云浅!”声音大得谢云浅把手机往外拿了一点。 “嗯。” “我问你!那个电影,《灵源》,里面那个明阙和玄戈,是不是你和寒哥?” “是。”谢云浅说。 云屿白在那边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炸了。 “我昨天晚上躺在床上刷视频刷到电影片段,我瞄了一眼,还觉得和你俩长得真像,结果我点进去一看,我靠我当场就坐起来了!” 谢云浅和寒临渊一边走一边听他说。 “你俩什么时候去拍的?寒假?你们怎么不跟我说?还是不是朋友了?我还在那傻乎乎地想这俩人长得真像你们。” “屿白。”谢云浅打断他。 “啊?” “你喘口气先。” 云屿白在那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不是,云浅,你知道网上现在什么样吗?热搜都爆了!点进去全是你们的截图和动图,评论区已经嗑疯了。” 谢云浅“嗯”了一声。 “你知道了?你就这反应?”云屿白在那边瞪眼,“我都快激动死了,你俩能不能稍微给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