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做得很好,”他说,“好到超出我的预期,尤其是云浅,你把《彩云追月》弹成了自己的东西,这不是技术好就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临渊、子秋、岁棠、酥羽,你们四个,每一场都在进步,我看在眼里。” 程子秋低着头,耳朵尖有点红,许岁棠笑了一下,酥羽搓了搓手,没说话。 “回国之后,学校那边会有表彰,你们该拿的都会拿到,”桃老师接着说,“但我想说一句,别把这次巡演当成终点,音乐这条路,长得很。” …… 从休息室出来,罗马的夜风带着一点凉,谢云浅站在剧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街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寒临渊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竹笛的盒子。 程子秋、许岁棠和酥羽从后面走出来,朝谢云浅和寒临渊点了下头,“谢少,寒少,我们先回酒店了。” 谢云浅“嗯”了一声,寒临渊也点了下头。 …… 而在国内,时间回到谢云浅他们 苏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茶和一碟切好的水果,电视开着,镜头对着主持人,他还在说开场词。 苏庭深坐在她旁边,鼻梁上架着老花镜,亭亭趴在苏珊脚边的地毯上,大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阖着,看起来快睡着了。 前面的节目一个接一个过去,苏庭深有点坐不住了,一会儿调整一下老花镜,一会儿又拿起手机看一眼,亭亭被他的动静吵醒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搁回去了。 轮到《彩云追月》的时候,苏珊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五个人已经在台上站好了位置,谢云浅坐在古筝后面,白金色的头发被舞台的灯光照得发亮,寒临渊站在他侧前方,竹笛横在唇边,后面还有三个学生,一个抱琵琶,一个拉二胡,一个敲扬琴。 文物拍卖 次日 程子秋坐在谢云浅对面,吃得不多,一直在拿筷子拨碗里的意面,许岁棠倒是胃口很好,还把酥羽盘子里没动的烤鸡腿夹走了。 桃老师端起杯子,以茶代酒,“这段时间辛苦了,今天开始自由活动,后天统一回国。” 程子秋放下筷子,“桃老师,我明天想去趟梵蒂冈。” “去吧。”桃老师点头,“许岁棠呢?” “我打算去趟佛罗伦萨。”许岁棠说。 “酥羽?” 酥羽搓了搓手,“我就在罗马转转,去趟斗兽场和许愿池。” 然后桃老师看向谢云浅和寒临渊,“你俩呢?” 谢云浅说,“到时候你们先回,我们还有要事办。” 桃老师没多问,只说了句,“行,注意安全”。 …… 吃完饭各自回房间,谢云浅在走廊里跟程子秋他们道了别,程子秋点了下头,许岁棠挥了挥手,酥羽说了句,“谢少寒少玩得开心”。 …… 谢云浅和寒临渊是下午出的门。 第一站是博尔盖塞美术馆,在罗马北边的一片公园里,建筑不大,但里面塞满了贝尼尼的雕塑,阿波罗和达芙妮那组。 达芙妮的手指正在变成树枝,指尖冒出叶子,脚趾扎进土里,谢云浅在那尊雕塑前面站了快五分钟,寒临渊站在他旁边,就静静的看着他。 从美术馆出来,两个人沿着公园的小路走了一段,路边有小孩在踢球,一个老太太坐在长椅上喂鸽子,面包屑撒了一地,鸽子扑棱棱地围过来。 寒临渊停在一个推车旁边买了一支柠檬冰糕,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谢云浅,谢云浅接过来咬了一口,酸得皱了一下脸。 “不好吃?”寒临渊问。 “太酸了。”谢云浅说,但还是把那半支吃完了。 …… 第二天他们去了纳沃纳广场,广场上有三个喷泉,中间那个是四河喷泉,四个人像撑着方尖碑,谢云浅绕着喷泉走了一圈,寒临渊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相机,偶尔停下来拍两张。 谢云浅回头看他。 寒临渊举起相机又按了一下。 谢云浅走过去,伸手要看相机,寒临渊把相机反手藏到背后,谢云浅瞪了他一眼,寒临渊笑着把相机拿出来,往前一张的照片里是谢云浅侧着头看喷泉的样子,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 下午他们去了万神殿,穹顶上的圆洞透进来一束光,在地上投出一个圆形的光斑,光斑随着太阳的角度缓慢移动,谢云浅站在光斑的边缘看了一会儿,寒临渊和他紧挨着。 从万神殿出来,两个人在旁边的咖啡馆坐了一会儿,谢云浅喝了杯浓缩,苦得直皱眉,寒临渊把自己那杯卡布奇诺推过去跟他换了。 …… 第三天一早,程子秋、许岁棠和酥羽仨在酒店门口集合,桃老师点了名,三个人上了去机场的车,桃老师临上车前给谢云浅和寒临渊分别发了条消息: “我们先走了,你们俩别玩太疯。” …… 谢云浅和寒临渊还去了西班牙广场,台阶上坐满了人,他俩没往台阶上挤,拐进旁边的小巷里,巷子两边全是奢侈品店,橱窗里的灯光打在包和鞋上,谢云浅在一家店里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橱窗里的一双皮鞋,然后继续走了。 寒临渊偏头看他,“喜欢?” “没有。”谢云浅说,“就是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