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物有一米见方,底色是深蓝,上面用金线织出一幅狮子狩猎图,狮子是粟特风格的那种,鬃毛卷曲,四肢有力,猎手骑在马上,手里拉着一张弓,弓弦用银线织成,每一根丝线都细得几乎看不见,织物边缘有一圈极窄的联珠纹,珠子用白线织出,每一颗都圆润饱满。 起拍价,三百万欧元。 谢云浅举牌,“四百万。” 扇子女士看了他一眼,“五百万。” “六百万。”谢云浅说。 卷发男人加,“七百万。” “八百万。”谢云浅说。 黑衣女人举牌,“九百万。” “一千万。”谢云浅说。 扇子女士和黑衣女人都放下了牌子。 卷发男人举牌,“一千两百万。” “一千五百万。”谢云浅说。 卷发男人没在举牌。 “一千五百万欧元一次,一千五百万欧元两次,成交。” 烛烛又在谢云浅脑里叮了一声,“宿主,您本次消费一千五百万欧元,折合人民币约一亿两千万元,双倍返还两亿四千万元,已通过合法渠道打入您的账户。” …… 小醋坛子 车沿着海岸线开了一段,停在冲浪俱乐部前面。 俱乐部是一栋两层的木结构房子,外墙刷成浅蓝色,门口立着一块手写的牌子,上面用英文写着“今日浪况:适合初学者”。 前台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扎着脏辫,皮肤晒成深棕色,笑起来露出一排很白的牙。 她看了一眼谢云浅和寒临渊,又看了一眼他们身后跟着的两个保镖,笑容没变,问: “两位要体验冲浪吗?我们这边有一对一的教练,也可以一对二。” 寒临渊说,“一对二。” 脏辫姑娘点点头,朝后面喊了一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后面走出来,穿着紧身冲浪服,头发湿漉漉的,肩膀上搭着条毛巾,他看了谢云浅和寒临渊一眼,用带着澳洲口音的英文说: “我是卢克,今天下午我带你俩,先去换衣服,板子我帮你们挑。” 谢云浅和寒临渊去更衣室换了冲浪服,等两个人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卢克已经抱着两块板等在沙滩上了。 卢克先让他们趴在板上,教他们怎么在板上保持平衡,怎么用手划水,怎么在浪来的时候撑起身体,谢云浅学得快,在沙滩上练了几次之后就能很稳地撑起来,寒临渊也是。 卢克带他们下水,先让他们在浅水区练,浪推过来的时候他喊“撑”,两个人同时撑起身体,谢云浅第一次站起来的时候只坚持了五秒就栽进水里,寒临渊比他好一点。 谢云浅从水里冒出来,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他朝寒临渊笑了一下,寒临渊正抹脸上的水,看见他笑,自己也弯了嘴角。 卢克在喊,“不错不错,再来一次。” 练了大概四十分钟,谢云浅已经能稳稳地站在板上冲一小段了,寒临渊同样。 …… 卢克最后给他们拍了几张照片,谢云浅站在板上冲浪的侧影,寒临渊站在他旁边不远处的浪花里,两个人同框的那张光线刚好,背后是金色的沙滩和浅蓝色的海。 冲完浪两个人去冲了个淡水澡,俱乐部后面有淋浴间,谢云浅冲完先出来,站在门口等寒临渊,寒临渊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谢云浅伸手把他的头发往后拨了一下。 寒临渊低头在谢云浅颈窝里蹭了一下。 …… 海边露天海鲜餐厅就在冲浪俱乐部旁边,走过去大概五分钟,餐厅搭在一片延伸出去的木平台上,底下是沙滩,再往下就是海,桌子摆在露天,每张桌上都放着一盏小灯,灯罩是贝壳做的,光从贝壳的纹路里透出来,暖而散。 服务生领他们到靠栏杆的位置坐下,递过菜单,菜单是手写的,每天换,今天的品种有生蚝、烤石斑、龙虾、虎虾、鱿鱼、扇贝,还有几样当地的热带蔬菜。 谢云浅点了半打生蚝,一份烤石斑,寒临渊又加了一只龙虾、一份虎虾和一份烤扇贝,服务生问,要不要酒谢云浅说,不用,要了两杯鲜榨的百香果汁。 生蚝先上来的,放在碎冰上,壳已经开好了,蚝肉浸在海水里,挤了柠檬汁之后微微收缩,谢云浅拿了一个,仰头倒进嘴里,鲜甜里带着一点海水的咸,他又拿了一个。 烤石斑鱼上来的时候还在滋滋响,鱼皮烤得焦脆,鱼肉雪白,用叉子一拨就脱骨,服务生帮忙淋了一层柠檬黄油酱,谢云浅切了一块放进嘴里,鱼肉嫩得几乎不用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