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几页评论无非是,“小殿下大气”“这才是真正有钱人的格局”“这些东西能回来真好”但翻到后面,开始出现一些不太对劲的评论。 “这也太巧了吧?刚拍完就捐,作秀呢?” “刷好感吧。” “捐文物是好,但你们不觉得这事有点高调吗?真正做慈善的人哪会这么大张旗鼓。” 谢云浅翻到这几条,在脑子里叫了一声,“烛烛。” “在。” “查一下这些评论的账号来源,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带节奏。” 烛烛安静了两秒,然后回话,“宿主,我扫描了一下,前面几页的正面评论大部分是自然流量,后面那些负面评论里,有一小部分确实有协同痕迹,账号注册时间和设备信息高度重合。” 谢云浅在脑子里“嗯”了一声,然后拨了吕温柔的电话。 “主人。” “网上那些评论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吕温柔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已经安排了一个公关团队在处理,他们会把负面评论的声量压到最低,同时让正面报道的评论区适度降温,避免过度吹捧。” 谢云浅说,“有个度就行。” “明白,我会让团队控制在合理范围内。” 谢云浅“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 转眼之间就到了七月份,天热得发闷,连窗外的蝉都叫得有气无力,谢云浅洗完澡出来,就被寒临渊捞进怀里。 两个人窝在床上,呼吸慢慢匀下去。 …… 凌晨手机响了。 寒临渊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接了起来,紧接着整个人坐了起来,谢云浅被他带得也睁开眼,偏头看他。 “我妈进产房了。”寒临渊声音还哑着,却已经下了床,从衣柜里拽出两件衣服,一件扔给谢云浅。 …… 寒临渊坐在后座,手搁在膝盖上,微微收紧,谢云浅伸手过去,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扣住,寒临渊偏头看他,身体没有那么紧绷了。 …… 产房外面走廊的灯亮得发白,寒父站在门口,背靠着墙,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里攥着手机。 小舅舅坐在旁边的椅上,看起来比寒父松弛一些,但一条腿的脚尖一直在轻轻点地。 老太太坐在最靠里的那张椅子上,后背挺得笔直,两只手叠在膝盖上。 寒临渊和谢云浅走过去,寒父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点了下头,小舅舅站起来,说了句“来了”,又坐回去了。 老太太看见谢云浅,朝他招了招手,“云浅,过来坐。” 谢云浅走过去,在老太太旁边坐下来,老太太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没说话。 寒临渊站在寒父旁边,低声问了句,“怎么突然就……” 寒父把手机揣回兜里,“晚上她翻了个身,羊水就破了。”他顿了顿,“送到医院就直接进了产房,医生出来说过一次,说宫口开得还行,让我们等着。” 寒临渊“嗯”了一声,站在那儿没再说话,谢云浅偏头看了他一眼,寒临渊的侧脸在走廊灯光下绷得很紧。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老太太忽然站起来,小舅舅连忙过去扶她,老太太摆摆手,说不用。 谢云浅站起来,走到老太太身边,声音放得很轻,“姥姥,您先回去休息吧,这边有我们盯着,一有消息就给您打电话。” 寒临渊也走过来,“姥姥,您回去睡一觉,早上再过来,我妈这边有我们守着。” 寒父在旁边接了一句,“妈,回去吧,您在这儿熬着也没用,明天孩子出来了您再来看。” 小舅舅也凑过来,“我送您回去。” 老太太被四个人围着,叹了口气,终于点了头,“那你们盯着,有消息马上打给我。” …… 凌晨两点多,产房的门开了,一个护士探出头来,“家属在吗?生了,男孩,母子平安。” 寒父三年后 过了一会小舅舅带着老太太也来了,小舅舅先看了他姐一眼,见他姐的脸色和精神状态都不错,就凑到透明小床前,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小婴儿,蹦出了一句,“好丑”。 老太太正在和寒母说话,闻言走过来,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小舅舅“嗷”了一声,捂着后脑勺往旁边躲,旁边的小护士没忍住笑出了声。 寒临渊看了半天,低声也说了一句,“像只小猴子。” 谢云浅偏头看寒临渊也低声道,“你小时候也这样。” …… 三年后,儿童房。 小夜灯把墙纸照成暖黄色,小床上那个三岁的小东西终于不动了,一只脚从被子里蹬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磨牙饼干。 寒临渊站在小床边,肩背比三年前宽了,黑发剪短了些,眉骨到下颌的线条更硬,不说话时压得人不敢喘。 谢云浅靠在他旁边,白金色的头发长到了锁骨,比三年前更加妖孽了,也更加有攻击性。 寒临渊声音压得很低,“终于睡着了。” 谢云浅也低声,“嘘。” 寒临渊又看了一眼那个攥着饼干的小东西,语气里带着点怨气,“哥哥,他已经严重影响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谢云浅无奈又好笑地看他一眼,“咱爸妈明天就回来了,走吧睡觉。” 寒临渊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拖得又长又黏,“哦……睡觉,和我一起睡吧?” 谢云浅笑了一声,手肘轻轻顶他一下,“别贫了。” 寒临渊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来,往他们的卧室走。 经过书房的时候,谢云浅手机震了一下,是吕温柔转发来的消息:主人明天上午有董事会。 谢云浅单手回了个,“不去,让林一代我出席。” 寒临渊低头看他,“又不去?” “重大事项再去。”谢云浅把手机扣在他胸口,“平时让他们盯着就行。” 寒临渊哼笑,“你这董事长当得跟甩手掌柜一样。” “不然养他们干嘛。” …… 这三年期间从系统小盒子里抽出来的高等机器人都快赶上一个足球队了,如今几个在衔青娱乐,几个在苏氏,几个在迪拜那边,还有几个在萧砚辞合作的科技公司,剩下的分散在基金和实验室。 个个都混成高层了,谢云浅平时几乎不露面,只有真正大的事才高调去一趟,其余时候,周报和决策都在手机上过。 …… 寒临渊抱着他进了卧室,把人放到床上,自己跟着压下来,谢云浅推他肩膀,“明天爸妈就回来了,别闹太晚。” 寒临渊低头亲他嘴角,“嗯”了一声 谢云浅没再推,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 这三年,他们俩都毕业了,谁也没继续读,谢云浅的衔青娱乐上市之后一路吞并扩张,成了行业里绕不过去的巨头。 寒临渊的浅渊科技把全息研究推到了后段,测试舱一轮一轮地跑,下周邀请谢云浅进去试。 …… 次日。 寒临骋被寒母抱走的时候,两条小短腿还在半空中蹬了两下,脑袋从寒母肩膀上探出来,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寒临渊,腮帮子鼓得跟塞了两颗糖似的。 “云浅哥哥。”他奶声奶气地喊,“你等我长大,我迟早把你从这个坏哥哥手里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