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来了。”谢云浅在他后背上拍了拍。 寒临骋松开手,从他身上滑下来,又走到寒临渊面前,仰头看着他哥,表情很严肃,“哥。” 寒临渊低头看他。 寒临骋张开胳膊,又抱了一下寒临渊,寒临渊一只手按在他后脑勺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哥,你晒黑了。”寒临骋退后半步,仰着头打量寒临渊的脸,“但是更帅了。” 寒临渊嘴角动了一下,“那我谢谢你” “不客气。”寒临骋理直气壮。 然后他站在了两个人中间,左手牵住谢云浅,右手牵住寒临渊,小脸抬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云浅哥哥,你们这次去哪了?” 谢云浅边走边说,“去了漠河。” “漠河在哪?” “在北边。”谢云浅说,“再往北就是俄罗斯了。” 寒临骋想了想,“那你们看到极光了吗?” “看到了。”谢云浅说,“绿色的,在天上飘,像一条会动的绸带。” 寒临骋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把表情收住,装作很懂的样子点了点头,“我在书上看过,极光是太阳风跟地球磁场撞出来的。” 寒临渊低头看了他一眼,“你还知道太阳风。” “我当然知道。”寒临骋说,“我上个月看了一本讲太空的书,里面全有。” 他顿了一下,又追问,“你们还去哪了?” 谢云浅想了想,“从漠河回来之后,去了趟羌塘。” “羌塘又是什么地方。” “在西藏北边。”谢云浅说,“人烟稀少,全是草原和雪山,能看到藏羚羊。” “藏羚羊是不是跑得特别快?” “嗯。”谢云浅说,“我们开车的时候,有一群从车前面跑过去,大概有几十只,跑起来像一阵风。” 寒临骋听得眼睛都不眨,“那等我长大要带我一起。” “好啊。”谢云浅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真的?” “真的。” 寒临骋仰起头目光落在谢云浅身上,看着他头发被风吹起来,侧脸在阳光里白得有点晃眼。 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云浅哥哥,你越来越好看了。” 寒临渊偏头看他弟弟一眼。 “哥哥你也好看。”寒临骋迅速补了一句。 谢云浅笑出了声。 三个人沿着校门口那条路慢慢往前走,路两边种着两排银杏,这个季节叶子还没黄,绿油油的,风一吹沙沙响。 走了一段,寒临骋忽然想起来什么,伸手去摸寒临渊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哥。”寒临骋摸了一下戒指,“你什么时候跟云浅哥哥结婚?” 寒临渊的脚步顿了一下。 谢云浅也偏头看过来。 寒临骋看看他哥,又看看谢云浅,表情很认真,“你们两年前就求婚了,怎么还没结婚?我同学说他爸妈求完婚半年就办了。” 寒临渊和谢云浅对视一眼。 …… 两年前的那个晚上,谢云浅生日,两个人吃完饭回了家,谢云浅刚把外套脱了,寒临渊就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绒面盒子,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谢云浅也从茶几底下摸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也是一对戒指。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同时单膝跪了下去。 总之那晚两个人交换了戒指,后来嘛,不提也罢…… …… 三个人说说笑笑走远了。 后面,还站着一群没走的小朋友和家长。 一个扎两个小辫的女孩拽着她妈妈的袖子,眼睛还追着那个方向,“妈妈,那两个哥哥好高啊。” 她妈妈低头看她,“你怎么知道是哥哥。” “因为好看的是哥哥,”小女孩说,“不好看的是爸爸。”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扯了扯他奶奶的手,“奶奶,那个白头发的哥哥长得好好看,像我昨天看的那个动画片里的王子。” 他奶奶眯着眼,“是挺好看的。” “那他们肯定有很多女孩子追吧?”小男孩问。 他奶奶愣了一下,“你从哪知道的,会有很多女孩子追。” “手机上啊。”小男孩理直气壮。 “……” 人群里,一个年轻的妈妈掏出手机,飞快地拍了一张背影,然后低头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发到了闺蜜群里。 “接孩子碰见小殿下和寒总了,真人比网上照片还好看,他们来接寒总的弟弟,三个人走一起的画面绝了。” 群里瞬间弹出来一堆回复。 “你拍了吗拍了吗。” “拍了,但是只有背影。” “背影也行,快发。” 她把照片发出去,然后收起手机,牵着自家孩子的手往停车场走。 -- 谢云浅和寒临渊这段时间都在做些什么 …… “云浅,明天下午有空没?陪妈去趟国贸,柜子里那些衣服我看着都烦。” 谢云浅当时正窝在沙发上,帽帽趴在他肚子上,花花占了他一条腿,他腾出一只手接电话,顺便开了免提,寒临渊从厨房端了杯水出来,听见苏珊的声音,直接把水搁在茶几上,坐到谢云浅旁边。 “有空。”谢云浅说。 苏珊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临渊是不是也在?” 寒临渊凑近一点,“在,妈。” 苏珊笑了一声,“行,两个儿子,一个刷卡,一个拎包,我明天可要多逛几家,一会我发你,明天你们俩在哪里等我。” 第二天下午,苏珊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头发松松挽着,穿了件烟灰色的薄针织开衫,里面是条黑色连衣裙,脚上一双平底鞋。 她身边还跟着两个太太,都是她这些年打麻将逛街混出来的姐妹,柳太太远远看见谢云浅和寒临渊站在商场门口,脚步先慢下来,手肘往苏珊胳膊上轻轻一碰。 “这就是你儿子和……寒家那位?” 苏珊把包往肩上一挎,“嗯,帅吧?” 柳太太看了好几眼,“两人,帅得有点过分了吧,跟他们逛,不觉得压力大?” 苏珊笑,“压力大什么,我们三个美女,让他们陪,是他们俩的荣幸。” 谢云浅走过来,先接过苏珊手里的包,又朝两位太太点头,“柳姨,林姨。” 寒临渊跟在后面,也叫了人。 柳太太应了一声,眼睛还在他俩脸上转,“苏珊,你命太好了。” 苏珊一脸淡然,“还行吧。” 林太太“啧”了一声。 几个人去了三楼女装,苏珊挑衣服不试太杂,看中了就让导购拿合适码,谢云浅和寒临渊负责把苏珊挑中的衣服一件件接过去,最后实在拿不下了,就让导购先包起来。 柳太太走过来,压低声音,“你儿子真陪你逛街啊?” 苏珊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嗯,最近旅游回来,正好闲。” “我家那个,叫他出来吃顿饭都跟要他命一样。”林太太在另一边搭话,接着就看到了寒临渊蹲下把苏珊挑好的一双鞋比对尺码,谢云浅正在付款。 苏珊把一件羊绒开衫往身上一比,“我想开了,公司的事,能放的都放了,不能放的,云浅塞过来的人比我还会盯,我一开始还担心,后来发现我才是最多余的那个。” 柳太太挑眉,“这么厉害?” “而且那些人一个一个忠诚他,跟什么似的,”苏珊一边说一边往试衣间走,“如果不是我了解他,还真以为,他是什么传销的头头。” 谢云浅正好走过来,听见最后一句,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妈。” 苏珊回看他一眼,“开个玩笑,不过说真的,现在我一周只开一次会,剩下时间做做美容、打打麻将、逛逛街,这种日子真美妙极了。” …… 隔了几天,云屿白在群里喊聚会,地点还是沈逾那家“星沉”,谢云浅和寒临渊到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齐了。 云屿白穿了件深蓝色西装,头发用发蜡抹得整整齐齐,但他一开口还是原来的味。 “云浅!寒哥!”他站起来招手。 等云屿白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我最近快疯了,我爸把我扔进公司了,那些老油条表面叫我小云总,暗下搞小动作。” 赵乾推了推眼镜,“你自己不是嚷嚷着不读书了,叔叔肯定会让你接触公司。” “我知道,但也没想到这么累啊。”云屿白往后一瘫,“你们谁有管理公司的速成班,给我报一个。” 寒临渊说,“速成班没有,挨骂多了就会了。” 云屿白哀嚎一声。 赵乾那边手机响了两次,他看了一眼就按掉。 沈若薇问,“医院的事?” “嗯。”赵乾把手机扣在桌上,“下午有个病例讨论,我一会就得走,现在一边跟门诊,一边还得写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