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临渊的手被锁在头顶,整个人仰躺在榻上,黑色长发散在丝绒上,发尾融进暗处。 他穿的是一身玄色长袍,领口被扯开了一半,露出锁骨和胸口,胸膛在灯光下泛着很淡的光。 谢云浅低头看他,眼尾微微往上挑着“这可是,你让我念的。”他说。 寒临渊“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尾音拖着一截笑意,“哥哥念。” 谢云浅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他脸上,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我的,从你诞生那一刻起,你的一切全都是我的。” 他顿了一下,链子在手里晃了晃,银铃响了一声。 “你以为你能躲到哪里去?你以为你能拒绝我?你所有的反抗,不过是让我更想把你锁得更紧。” 寒临渊的喉结滚了一下。 谢云浅弯下腰,链子在他指间绕了一圈,声音贴着寒临渊的耳朵: “你不许看别人,不许碰别人,更不许离开我的视线,你只能待在我身边,被我看着,被我守着,被我……” 他停了一下,嘴唇几乎贴到寒临渊的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被我一个人占有。” 念完,他在寒临渊嘴角亲了一下,很轻。 寒临渊的呼吸重了半拍,手腕上的链子绷了一下。 然后角落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嘶”。 声音很小,但寒临渊的耳朵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手腕上的链子瞬间断开,一道纯黑的光从他掌心飞出去,悄无声息地没入角落的阴影里。 角落那团空气像被撕开的纸,五个人影从虚空中跌出来,为首那个还保持着举着的姿势,眼睛里全是错愕。 黑色的光从他们胸口穿过去,几个人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身体就开始变淡,像被擦掉的铅笔迹。 “操……”火球术有点烫骂了半句,人就没了。 五个人在原地消失,地上只剩下那颗黑色的珠子,珠子还在转,银纹忽明忽暗。 谢云浅已经从榻边闪了过去,弯腰把珠子捡起来,放在掌心看了一眼。 他转过身,走回榻边,把珠子往寒临渊那边一抛。 寒临渊接住,看了一眼,随手丢在榻角。 “玩家论坛要爆了。”谢云浅说,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爆就爆。”寒临渊伸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拽,“哥哥,别管了。” 谢云浅被他拽得往前倾,膝盖跪在榻沿上,低头看他。 “快来强制我。”寒临渊说,声音又哑又软,尾音勾着,像在讨糖。 谢云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换了。 嘴角那点笑意还在,但眼底的东西变了,偏执,冷,不容拒绝。 他重新拿起那根链子,银光在指间绕了一圈。 “那好吧。”他说。 链子重新锁上寒临渊的手腕。 坑爹 苏珊最近迷上了烘焙,厨房里添了一台商用级烤箱,段姨在旁边打下手,谢云浅和寒临渊被叫过去当品鉴官。 苏珊烤出来的继位 继位那天。 哈利法塔的led屏幕从凌晨开始循环播放谢云浅的画像,最后定格的是一张他在白庭看凤凰木的照片,风把白金色的头发吹起来,眉眼像被晨光描过。 谢云浅被吕温柔叫起床的时候天还黑着,寒临渊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窗边看外面的烟花预热,他今天穿的是深青色的礼服,袖口收紧,腰身利落,领口别着一枚很小的银质别针,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哥哥。”他听见动静转过身,走到床边,低头在谢云浅额头上亲了一下,“该起了。” 谢云浅“嗯”了一声,伸手扯了一下他领口的别针,“这什么?” “姥姥给的。”寒临渊说。 谢云浅笑了一声,下床去洗漱。 等他从浴室出来,吕温柔已经把继位的礼服推到了衣帽间正中央,那套衣服是一个月前开始做的,找的是巴黎那边专门给王室做礼服的老师傅。 面料选了深金色的重磅真丝混羊毛,里衬是暗银色的真丝,袖口和领口都用极细的金线绣着迪拜王室的族徽纹路,下摆垂感极好,走动的时候面料表面会折出一层流动的光。 腰带上嵌着一枚很小的菱形金饰,和那枚储君金印的造型一模一样,是卡里姆让人送来的。 谢云浅穿上之后,吕温柔半跪着给他扣腰扣,寒临渊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拿了袖扣,走过来,把他的手拉过去,一颗一颗扣好。 “紧不紧?”寒临渊问。 “刚好。” 寒临渊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我在。” …… 继位仪式的地点还是上次那个大礼堂,但这次布置得比册封储君那回更重,穹顶下面悬着七盏巨大的水晶灯,灯臂全部打开,光从几千颗水晶切面上折下来,把整个礼堂照得像泡在融化的黄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