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苏烬房间时,门缝里已经灭了灯。
夏桃房间也没有声音。
知柚的门仍然关着,也没有光。
整个走廊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他回到自己房间,一头栽进床上。
被子没盖,门也没锁。
他太累了。
眼皮一合上下就再也睁不开,意识坠入一团漆黑的深海,连梦都来不及做。
昏睡过去之前,他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晚禾温柔如水的眼睛。
走廊里重新归于寂静。
凌晨的宿舍终于沉寂下来,像一个收拢了所有情欲与痛苦的子宫,在黑暗里安静地喘息。
声控灯灭了。
加湿器的咕噜声从知柚房间的门缝里隐约传出。
苏烬躺在床上,睡衣的腰带散开了,被子只盖到腰际,乳侧被掐出的指印比晚上回来时淡了许多,那处抓痕周围的淤血已经由暗红转为淡黄。
她的嘴角挂着一个极淡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含义的弧度。
夏桃蜷缩在床上,双马尾散了,草莓发圈掉在枕头上,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但嘴角不像平时那样咬得死紧,而是微微张开着,口水把手臂内侧的皮肤沾湿了一小片,她睡得很沉。
她的手不再掐自己的虎口。
何一飞射在她体内后,高潮余韵带来的松弛感持续了很久,久到她还没开始复盘“自己又在他面前失控了怎么办”就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知柚在完全的黑暗中翻了个身,把紫色震动棒放在床头。
她没有高潮。
最低档的震动不够,最高档的声音太大。
她不想让任何人听到,所以干脆关了。
发了一阵呆,摸黑下床差点绊到地上散落的手工布料——平时这些布料都叠得有棱有角,今天进门换衣服时踢乱了,她懒得收拾。
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手想拧开,却又收回了手。
她站在那里大概有十秒钟,最后还是转身回到床上,重新闭眼。
算了,明天再说。
反正他不会跑。
整个团里最不争不抢的人,在凌晨漆黑的房间里,翻来覆去想了很久那个不敢问自己的问题:如果有一天他的精液不再有特殊效果了,她还会邀请他进自己的房间吗?
她不知道答案。
她不想知道答案。
晚禾的房间最安静,也最清醒。
她没有睡。
她侧躺着,双腿紧紧并拢夹住阴道口,盆底肌保持着间歇性收放的规律收缩,以便让精液在阴道内能更均匀地扩散和吸收。
她的嘴角弧度早就放平了,脸上没有温柔,没有满足,只有手术室里医生缝合伤口时那种全神贯注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冷静。
她用右手轻轻搭在小腹上,感受指腹下方深处正在发生的、细微而持续的变化——黏膜细胞正在加速修复,盆底肌的肌纤维在精液作用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强。
今晚收获的精液量足够她的身体用三到四天。
三天后她会再安排一次“感冒”,或者“扭伤脚踝”,或者“做噩梦不敢一个人睡”。
这些剧本她都有。
用来对付一个傻男孩,绰绰有余。
何一飞睡得很沉。
他侧躺在床上,被子没盖,一只拖鞋还穿在脚上,手里攥着从晚禾门口带回来的一张纸巾,纸巾上沾了晚禾擦身体时用的那款沐浴露的白茶味。
这味道在梦里变成了晚禾的发香、队长的锁骨、夏桃的颈汗,最后混成一片模糊的甜腥,涌进他的潜意识深处。
这场梦他大概会记得很久。
梦里,女团的四个女人都站在排练厅的落地镜前,穿着演出服,对着镜子做拉伸。
苏烬在压腿,夏桃在开嗓,知柚在绑鞋带,晚禾在扎头发。
她们回头看见他,一起笑了,笑得温暖而真诚,然后继续自己的排练,好像有他在场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
他不知道这个梦在现实中能不能实现,但他愿意相信。
他愿意相信明天等她们的腹中溢满自己的精液走上舞台表演时,那些笑容会有千分之一是真实的。
凌晨五点二十分,天色未亮。走廊空无一人。声控灯沉默着,等着下一个经过的人。但直到天亮,都没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