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着你们一个个都有了归宿,祖母心里也是高兴。”老太太笑意盈盈地望着围坐在身边的孩子们。
屋内安静了片刻。
“昭儿……”老太太放下茶盏,“安王殿下有意让你以侧妃的位置入安王府。你可愿意?”
沈慕昭呼吸一滞。
她缓缓抬起头,对上老太太那双写满担心的眼睛。
沈慕昭站起身来,跪了下去。
“祖母……孙女不愿嫁给安王。三年前是孙女不懂事,如今昭儿自是不会自讨苦吃。”她跪得笔直,声音却异常坚定。
“快起来。”老太太声音发颤,赶紧让人把沈慕昭扶起来,“沈家自是不会勉强你。只要你不愿意,便没有人能强迫你。”
裴承安坐在沈慕娴身侧,在老太太开口的片刻就僵硬了身子,直到听到沈慕昭拒绝,他才松了口气。
“老太太,永乐公主来了。”
老太太连忙带着众人起身行礼。
萧瑶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她缓缓扫视着周围的所有人,最终将目光停在了沈慕昭身上。
“参见公主殿下。”众人齐齐跪下。
萧瑶快步上前,双手扶住老太太的手臂,“祖母这是客气了。如今我嫁到了沈府,与大家自是一家人。”
“能娶得公主,是沈府的荣幸。”老太太客气的说道。
萧瑶的眼睛仍旧忍不住的去看沈慕昭,“三妹妹似乎有些清瘦了。”她直视着沈慕昭的眼睛,“我从宫中带了些上好的补品,一会让下人给三妹妹送过去吧。”
沈慕昭缓缓抬起头,对上了萧瑶的目光。
“多谢公主殿下。”沈慕昭的声音清冷如常。
“都是一家人了,三妹妹不必这般客气的称呼我。”萧瑶走到沈慕昭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唤我一声嫂嫂,也是该有的。”
“……多谢嫂嫂。”
萧瑶站在原地,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
她知道沈慕昭在逃避她。
从净业寺回来后,眼前的女人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以前面对她的刁难,沈慕昭是不服的,她总想争过自己,可如今的沈慕昭更像是……无视她。
“如今婚宴已经结束,我与承安也不好一直住在沈府。”晚膳时分,沈慕娴放下筷子,对着众人说道,“便想着明日就搬回裴府去。”
裴承安坐在她身侧,没有说话,可他的余光一直看着沈慕昭的反应。
可沈慕昭没有看他。她只是低头吃着碗里的饭菜,仿佛浑然不在意他们何时离开,甚至浑然不在意他的存在。
裴承安垂下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萧瑶坐在主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公主?”沈慕娴又唤了一声。
萧瑶猛地回过神,嘴角扯出一个笑:“……你们自己做主就是。只是沈府一直是你们的家,想回来便回来,不必拘束。”
她说这话时,眼睛又不自觉地往沈慕昭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人,依旧没有抬头。
夜深了。
沈慕昭独自回到院中,往日守在廊下的几个丫鬟不知去了哪里,连灯笼都比平时少了两盏,她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昭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