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沿途派了暗卫护送,一路跟到山脚才撤。
你放心。”
沈云灼点了点头,把针线筐搁到一边。
萧珩看着她,烛火映着她的侧脸,眉目还是那样沉静,可眼底那层青比前几日更重了。
他伸手把她拢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睡吧,别想太多,今晚我在这陪你。”
沈云灼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慢慢把呼吸匀了匀。
她这些日子确实没睡好,身子本就亏着,又有桩桩件件压在心上。
她闭上眼,靠在萧珩肩窝里,慢慢迷糊过去。
就在这时候,心口忽然一痛。
那痛来得又急又猛,像是有一只手从里头攥住了她的心脉,猛地一拧。
沈云灼整个人一僵,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咬着牙想忍,可胸口那股绞痛一阵紧似一阵,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血脉里翻涌。
她撑着萧珩的胳膊想坐起来,可手刚一动,喉咙里一股腥甜猛地涌上来。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萧珩的衣襟上,洇开一片暗红。
“灼儿!”萧珩猛地坐直了身子,脸色刷地白了。
他一把扶住她往下滑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灼儿!你怎么了?你醒醒!”
沈云灼靠在他怀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
她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看着萧珩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眼底又惊又痛。
“阿苏兰……”她喘着气,声音哑得厉害,“说的没错……蛊毒还在我体内。”
萧珩的手一紧。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发顶,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已经派人去了西域,就算把西域翻过来,也要把解药找到。”
沈云灼闭上眼,靠在他胸口,喘了一会儿,慢慢摇了摇头。
“我师父来那天,可能就已经发现了。
他没明说,却要往西云游,应是帮我找解药去了,别担心。”
萧珩抱着她,没有说话。
他怎么能放得下心?
后日就要点兵出发,平王在京里虎视眈眈,朝堂上暗流涌动。
可偏偏这时,她的身子又出了这样的问题。
“灼儿。”他的声音从她发顶落下来,哑得不像话,“面对你,我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失败过。”
沈云灼睁开眼,在他怀里偏了偏头,伸手攥住了他的手。
“我没事。”她语气平缓而笃定。
“我有法子暂时压制。
今晚是心神不宁,又担忧祯儿和禧儿,才让那蛊毒钻了空子。
你后日点兵出发,该做什么做什么,别为我分心。”
萧珩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烛火映着她的嘴角,那点血迹还没擦干净,红得刺眼。
他伸出手,用拇指一点一点把那血迹蹭掉,动作很轻,可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等解决了平王,就算踏平西域,我也要为你寻得解药。”
沈云灼看着他,笑了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