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修自然也随即停下了动作,瞧着金秀儿一直死死地护着那个陌生男人,心中一阵发酸。
“师妹,你当真要如此?不顾我们之前的情分?”凌云修的眸子里满是冰冷,心脏不由得微微疼了起来。
他从小于金秀儿一起长大,看着她慢慢长高,慢慢变成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可如今……
一想到这里,他眸子里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金秀儿望着他的眸子,一时之间竟微微愣住了,从小到大,她也未见师兄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当两人还在僵持之中,慕容纬撑着自己虚弱的身子把金秀儿护在了身后。
即使他的记忆全失,可从他骨子里的气概依旧不变。
这天地间,怎有女人保护男人的道理?
金秀儿不禁睁大了瞳眸,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护着她。
蓦地,她心底最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的触碰了一下。
此刻慕容纬的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干的发白,慕容纬重重地咳了几声,缓缓道:“师兄,我不知原先你我两人有何渊源,但我现已失忆,还望师兄不要为难……”
他的话刚说到了一半,便觉胃里一阵翻滚,脑子也可劲地开始疼了起来。
慕容纬剑眉一挑,还没来得及说完,整个人便直直地往后倒去。
金秀儿大惊失色,眼疾手快扶住了慕容纬的肩背,惊慌失措地喊到:“翠儿!翠儿!”
门外的翠儿闻言急忙跑了进来。
“快帮我把云初师兄扶在床上!”金秀儿吃力的扶着。
两人一起用力,慕容纬这才终于躺到了床上。
凌云修的脸色却早已变得铁青,凭什么?
他愤愤然哼了一声,甩袖离开了。
金秀儿无奈叹气,拿起帕子轻轻的放在了慕容纬的额间。
即便他此刻正在昏迷之中,但他依旧棱角分明,俊美的脸庞绕是随便一个女人,也会多多看上三分。
翠儿见自家小姐眉头紧蹙,顿了顿,最终还是开了口:“小姐,万一以后……”
话未说完,金秀儿随即便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心中一抖,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她轻轻捏着被子一角,心里暗暗想到:你一定不要想起来。
金秀儿一直呆在慕容纬的身边,直到翠儿煎好药端了进来,她好生喂他吃了药后,这才离开。
天色已渐渐变晚,当暮光透过纸窗洒在了慕容纬的脸上,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脑子疼的厉害,他捂了捂,缓缓起身,轻声叫了几句:“师妹,师妹……”
但并无人回答他。
喝药以后身子比今早要好得多,他只休息片刻,便起身缓缓出门。
奇怪的是,门外一个人也没有。
慕容纬顺着映在雪上地脚步印子走去,渐渐一阵阵练功声传入了耳畔。
一路上只有窸窸窣窣几个下人,见了他都想是见了鬼一样,快速躲开了。
直到来到了一扇巨大紫山云木门面前,从四方八方前来此的脚步印子才消失。
而那些练功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