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扶玉喝了安神汤,自然睡得沉,她到时?候会不会以为是自己趁她熟睡做那些不该做的事吧?
要不,把衣裳给她重新?穿上好?了。
李不渡踉踉跄跄站起?来?,坐在床边沿上,撇着头不看?她,道:“我就?是给你穿衣裳啊,绝对没有非礼你的意思。”
他在床上摸到中衣,给楚扶玉穿上。
因为没有看?,李不渡会不小心碰到她,少女身上柔软微凉,和?他又热又邦邦硬的身体?完全不同?。
李不渡进行不下去了,猛地缩回了手,大口?喘着气。
这样下去,他明早都穿不完。
不管了,速战速决吧。
李不渡下定了决心,攥着中衣,面对着少女,慌乱无措、生无可恋地给她穿着衣裳。
直至穿好?,他将楚扶玉扶到床上睡觉,才逃似的回到了自己的硬木板上。
他一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可脑子里全都是方才他给楚扶玉穿衣的场景。
怎么都睡不着。
·
这一夜,下了春雨,万物生长,花苞透着香气。
楚扶玉睡得安稳。
她早上起?来?,发觉自己的衣带被动过了。平日里她都会用双扣平结,比较牢固。可现在衣带的这个结,就?像是随便一打,很潦草的样子。
楚扶玉一头雾水,她问下人娄妈妈是否在自己熟睡时?来?过房间。
娄妈妈毕竟是老人,楚扶玉不大让她侍奉,专门让她住在一个小院子里安度晚年?,但娄妈妈有时?也会不放心她,过来?看?看?她。
可下人说没有,还说郡主熟睡时?,只有郎君待在屋里。
李郎君吗?
可他为什么要动自己的衣带?
楚扶玉百思不得其?解,李不渡下值回府,她本想?前去问问,谁成?想?李不渡竟然躲躲闪闪,一会说去打拳,一会说是沐浴。
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直到夜半子时?,楚扶玉熄了灯,李不渡才回到屋里。
白日他去过医馆,郎中说敏感焦虑的人就?容易梦游,让李不渡再观察观察,一次两次不打紧,但若是连续梦游就?得带她看?看?了。
李不渡怕告诉楚扶玉这件事后,她容易焦虑,梦游就?更好?不了了,就?没和?她说。
更何况发生了昨日的事后,他现在压根面对不了楚扶玉,因此一直躲着她,也不和?她说话。
门咯吱一响。
李不渡宛若做贼般,偷偷摸摸回到了自己的硬木板上,刚要躺下,就?见少女下床,抱着膝盖蹲在他身边,说道:“郎君,我有话和?你说。”
楚扶玉本就?不易入睡,今晚又特地没喝安神汤,她便唤人熄灭灯,等?了会李不渡。
李不渡结巴了两声:“什、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可你今日一直躲着我,明日应当还会继续躲我,所以我想?现在说。”楚扶玉踌躇片刻,问道,“郎君为何要解我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