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李望月抿唇微笑,既然已经拆开了,他也疑惑到底是什么,顺手打开。
红色礼盒里,是非常典雅的黑色内衬,装着一套白色的蕾丝内衣。
李望月猛地将盒子盖上。
“怎么了?”庭真希听见动静。
李望月呼吸都停了一瞬,抖着手将礼盒捏紧,垂在身侧,“没什么,朋友送的礼物,惊喜。”
“惊喜?”庭真希再次重复他的话,不置可否。
好在他并没有太注意这件事,先进了屋,李望月紧张地看着他的背影,确认他去了餐厅,才三步并作两步进屋上楼,躲进房间里,落锁。
他再次打开盒子。
蕾丝镂空的设计,左侧系带,修饰腰臀,纱网状的兜布,一眼就能看出并不是想敝体的,而是用于情趣。
寥寥几片布料下压着一张明信片,上面是一封拼贴信,每一个文字都是从其他地方裁剪下来的,不是打印,也不是手写。
【宝贝,送你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你现在也很需要它,对吧。】
李望月想起自己失踪的那条内裤。
到底是多无聊,才会做出这种令人作呕的事,还精心做了拼贴信,从报纸上剪下来拼好,仿佛在享受这个游戏,但这个游戏一点都不有趣。
秦佑欺人太甚。
他能精准将包裹送到家门口,无疑是挑衅,得寸进尺,荒诞无度。
李望月将盒子塞进垃圾桶,紧紧包裹在垃圾袋中,眼不见心不烦。
他提着垃圾袋下楼,正好遇上从房间出来的庭真希。
他刚刚太混乱,没有听见隔壁开锁的声音。
庭真希换了家居服,李望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主动说:“我出门一下,学校有点事。”
庭真希只是看了他一眼,端着水杯喝着茶去了阳台。
李望月没有多逗留,攥着手里的垃圾袋匆匆下楼,抓起外套往外走。
他没有在路口的垃圾桶扔掉,往前走了两个路口,才将垃圾袋扔进去。
他对庭真希撒谎了,他不是要去学校,他要去秦佑的研究所,把话说清楚。
怀里的包是他收集的所有证据,如果秦佑一再警告仍然死皮赖脸,他不会犹豫将证据交给研究所的监委会。
李望月心神不宁地抖腿,拳头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心里的愤怒甚至多过恐慌。
秦佑到底是怎么得知庭家别墅的地址,又是怎么把他的衣服拿走的。
他不愿意去想,也不敢想。
掌心猛地刺痛,李望月低头一看,手心里血肉模糊。
他手指动了动,盯着那片掐出来的血迹,鬼使神差地低头凑近掌心,伸舌头舔了一下。
伤口很痛,舌尖是铁锈味,李望月喉结滚动,放下手掌,从包里拿出消毒湿巾,囫囵擦了两下,攥在掌心里。
工作日早晨的研究所很忙碌,来来往往都是人,各自脸上疲惫,换班下来的人身上还带着洗不掉的药水味,满身惫态,看得出是拿了高工资但是用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