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月虽然不认可,但内心还是承认他的话很对。
“你甘心?”他还是不信。
“这么关心我?哥哥还是心善。”庭真希难得有心思插科打诨:“我好不甘心啊,好难过,他们好过分都欺负我,要哥哥哄我——想听这些吗?”
李望月不想被他几句话弄乱心神,问道:“那我该怎么办?这件事,一根筋变两头堵。”
“想知道?”庭真希玩味地跟他谈价码:“你给我什么好处。”
“不说算了。”
李望月嘴上这么说,但没挂电话,他还是想解决问题的,他现在很乱,而他知道庭真希比他更懂其中的人情世故。
“看看他们想要什么,我猜测瑞海的人没多想要这块地,但听说了些风声,想借此要挟,你可以先打听一下,别让江藤给你打听,然后给瑞海换个设计公司合作,给点好处安抚。”
“换哪个设计公司?”李望月也苦恼,他不认识什么设计公司的负责人。
“换哪个从你自己名下挑就好。”庭真希觉得好笑:“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哦。”
也是。
电话那头传来隐隐的咳嗽。
“你该休息了。”李望月觉得他声音从刚刚开始就有点软和得不对劲,想起他明天要手术,便催促:“谢谢你帮我出主意,早点休息吧。”
“用完就扔?哥哥好狠的心。”
“……”李望月不想回应他的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但还是说:“会没事的,明天术后我跟你讲我这边的情况。”
庭真希“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李望月长舒一口气。
他眼神散着,坐在空旷的客厅里,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一直在跳,很稳地跳。
他想着,如果用手术刀把这里割开,要探到多深才能取出埋在里面的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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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望月回了一趟云棱。
下飞机是早上八点,他临时买的机票,到云棱时,天在下小雨。
绵绵细雨,潮湿的,如同柳絮或是绵针,扑面而来又像是雾,好像不需要打伞,但不打伞又湿漉漉的不清爽。
他打车去了医院。
庭真希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大概是早上第一台手术。
李望月听说早上第一台的话,医生比较清醒,手术效果也会更好,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哪怕是早上,医院里也很多人,大部分都是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灰败,手里夹着刚刚拍的ct片,或是拿着缴费单去外边扫码缴费。
“哎,哥,你能再给我预支半年薪水吗,我小孩这边真的急用钱,我会好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