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觉听后,却是慈爱的看着曹壬:“佛门不问过往,只问是否与佛有缘,若你还想回来,白马寺的大门依然为你敞开。”
曹壬再次深深一拜后,抱着净觉为他准备的新袈裟离开了白马寺。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佛诞日结束后,他随陆萸回建业,二人可以一起欣赏沿途的美景,盛夏的景致该有多么令人神往。
可如今,他孑然一身,再美的景色都被蒙上了一层苍白。
自此之后,看山是她,看水也是她,可满目山水间却再也寻不到她的身影。
陆氏没有给陆萸设灵堂,也没有设路祭,就那样匆忙下葬,让她从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建业。
建业城的人是在卢奎的灵柩被浩浩荡荡的队伍抬出建业的时候才知道她的死讯,一时间多少亲朋好友上门打探,却都被陆氏闭门谢绝了。
这日,陆歆和陆奂在书房议事,陆弘在一旁帮他们磨墨,突然有小厮来报,“慧悟法师想进府祭拜。”
陆弘闻言,忙抬头期盼地看着祖父。
他是在听到陆萸出事后从太学赶回来的,那时候判决书还没下,他原本是想等陆萸从地牢出来后再回太学,谁知,最后却是由他亲手操办她的葬礼。
棺椁被敲下钉子的那一刻,他多么希望曹壬能赶到。
陆奂不悦道:“人都葬了,他来作甚?”
慧悟法师名声太大,他贸然造访,势必会引起其他世家的注意,此时他不希望大家再揪着这个案子不放。
陆歆听后,突然大发雷霆,“她活着时,你不关心她就罢了,如今她都已经死了,你何故还有如此大的心气?”
陆奂突然被父亲责骂,吓得连连解释:“之前也不曾让任何人祭拜,突然让他祭拜不是又提醒了大家吗?我也是为正在北境奋战兄长考虑。”
“你兄长没有你这般狭隘,你也无需为自己的懦弱找托辞”
言罢,陆歆对小厮道:“可以谢绝别人,却不可谢绝慧悟,如有不听者即刻发卖。”
小厮得令后,立即去开门了。
陆歆见陆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耐烦道:“你不想见慧悟就给我滚出书房”
说早,扭头看着孙子,“你去将慧悟带来我这里,他也该知道真相。”
陆奂自娶妻后,再也没有被父亲这般骂过,如今还当着儿子的面被骂,他只觉得一张老脸都没地方放了。
但他不敢忤逆父亲,只能行礼后灰溜溜地离开书房。
陆弘得令后立即去迎曹壬。
曹壬在江东时常年卧病在床,所以不曾有机会来陆宅。
今日,他想在祭拜完后,去陆萸住的芝兰院看看,顺便看看她常说的紫藤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