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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凌晨就开始折腾,现在才吃到一口热乎的。”
沈放看着李学武扒拉完,起身给他茶杯倒了杯热水。
李学武捧着杯子慢慢喝,热气顺着喉咙往下溜,身子总算松了点。
姬卫东那破吉普车漏风得像筛子,睡得直哆嗦,差点咳出肺来。
李学武喝完,瞥见姬卫东还慢吞吞嚼着,冷笑一句:“你先吃,我去洗把脸。”
姬卫东眼皮都没抬,摆摆手让他去。
李学武冲进水房,肥皂一捏,使劲搓脸,油污糊了一手,搓得通红。抖着手甩水,干干净净地回来。
这会儿姬卫东早吃完了,正对着电话低语,语气压得极轻。
李学武推门进来,只扫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神却沉得吓人。
电话刚挂,姬卫东脸色就沉了。
“医院那边……两个同志没挺住。”
李学武一愣,手攥紧了衣角。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可每次都像刀子剜心。
他咬了下牙:“案子结了,带我去看看他们家。”
姬卫东点头,声音发闷。
一个战壕里的人,说走就走了,连句告别都没来得及。
他掏出烟,分给两人。
李学武摆手,指了指手机,要立刻报备。
沈放接了,烟头一亮,眯眼吐出一口灰白的雾。
李学武拨通董文学的号码。
对方秒接,语气不急不躁,像早知道一切。
“进展说说。”
李学武把情况一五一十讲完。
董文学嗯了两声,只叮嘱一句:“小心点,别急着碰轧钢厂的事,先把案子钉实。”
李学武问起赵雅军和高凤昆。
两人都是厂里的工人,送进厂医院,待遇比外面强多了。
轧钢厂撑着,设备新,医生也精。
董文学说:“赵雅军肋骨断了两根,手脚都有伤,脸是被拳打的,别的没事。”
“高凤昆就是手破了,缝几针,养一阵就好。”
“现在都算工伤,安排在病房,别耽误。”
李学武心里一紧,当时见赵雅军倒地时血糊了一脸,吓坏了。
没想到只是皮肉伤,骨头断了也能扛过去。
十八岁的小伙子,养个三四个月,照样生龙活虎。
挂了电话,他冲沈放使了个眼色。
“来,咱们重新捋一遍,三个人一起审,谁都不放过细节。”
“今天必须把脉络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