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贝达也不磨叽,直接将酒杯递过去。
oo豪迈地一口喝干,像只猫猫一样愉悦眯起了黑葡萄似的眼睛。
喝完后,没忍住吐出舌头,眼睛一弯,“哇,好辣呀。”
他笑了。
是短暂的快乐里,少有的肆意又明朗的笑。
囿于斗兽场的潦草一生,大概也到了这样的尽头吧。
oo也不拖泥带水,喝完放杯后,立刻拿过萨贝达的军刀,按着手腕就眨也不眨的划了下去。
猩红的血液顺着他细瘦的腕间,一路流到了杯子里。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长睫微颤,几乎透明的虚幻脆弱。
萨贝达在一旁看着,面色冷然看不出喜怒。
直到血液流满整个杯子。
放完血后,oo有些晕眩。
他闭了闭眼缓神,随后低头用牙齿撕开衣服领口,取下一些碎布条。
然后非常熟练的缠绕,将伤口简单绑起来。
忍着痛,oo露出一抹无辜的隐含试探的笑,“谢谢,我能看着你喝进去吗?”
萨贝达顿了顿,端起那杯刚放的温热的血,全部喝了进去。
淡色的唇被晕成了鲜艳的红色,格外吸引目光。
然而自始至终,面无表情。
原来不是刻意针对自己……
而是,一直都以此为食呀。
怪不得……
oo浅浅笑了一下,释然之后,转身就走进了自己的笼子里。
他觉得,他应该还没有走到绝境——
毕竟,只要肯彻底舍弃人类身份,同类的血,似乎和畜牲没什么不同。
反正可以吃,不是吗?
这也就……够了。
今天的晚餐注定不平静。
因为这是第四天,终于有人再也忍受不了。
——在不吃不喝的环境下,人能撑过七天,但不能一直不喝水,因为脱水至死的度比饥饿快一倍。
断水一天,反应会变迟钝,感到头晕目眩;两天会体温失衡,三天后容易精神错乱,四天则是普通人机体的极限。
于是宴会管家打开笼子的那一刹那,几乎所有努力都饿疯了眼,急吼吼往酒水那边扑。
萨维达早有预料,提着麦克的黑色长刀,对着最前面的夺食者一刀砍下去。
凌厉寒芒一闪而过。
刚刚还在一起跑的人,活生生分成了生生两半,狠狠震慑住了这群失去理智的奴隶。
太惨烈了……
后知后觉的恐惧爬上脊髓,他们齐齐打了个寒战。
魔族,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虐杀生物!
萨贝达肤色惨白,脸上的妖异纹路蔓延进眼球,蓝色眼眸渗成了诡谲的深红色。
在这一刻,竟然看不出半点活人的气息。
“要抢?”
看着周围一个个噤若寒蝉的可怜人,眼眸中毫无同理心的残忍。
甩去刀刃上的血,无声言明谁动谁死的残暴。
“我只要一杯牛奶。”
o厚着脸皮挤出一个笑容,释放友好的信号,“朋友,能把它让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