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沸姐人很好的,”连害羞的莱雅也插嘴说起来,“她是少见的女头目,想要穿过沙漠的女人小孩都喜欢找她。” 嘉司悯点点头。少见的女头目想必有万里挑一的本事才能有立足之地。 嘉司悯这下放心了不少。离开泡菜镇的时候,翠俐她们也给自己留了穿过沙漠区的纸条,建议她到沙漠口的临时集市找家正经镖行护送,还写了诸如四海镖行的几个名字。不管怎样,嘉司悯都有得选。 “胡沸很有经验,大大小小要注意的事情都会提醒你们。而且总归都是女性,可以安心一些。她也是个可怜人,几年前去春之岛差点丢了命,家里人就把她的女儿卖了换口粮。会馆知道她还活着,就出面靠关系又给人赎了回来。但这下胡沸却是偿还不清了,得卖命一辈子。” 嘉司悯又想起菲力对会馆“厚道”的评价,唏嘘不已。 夜深了,嘉司悯她们把树屋竖在了木屋旁边,睡了个踏实的好觉。驼铃商路葵花馕 “你可是有好一阵没来了,最近怎么样?” 菲力切好瓜递过去。满头细长辫子的黑皮肤女人道了谢,伸出手要接,那右手却是截弯曲的大鱼钩。钩子灵活不已,让她吃饭都比旁人快上不少。 “之前有些外面的活计……”胡沸想到什么,眉目低沉,但很快就把话题揭了过去,“不过现在是旺季,我就又回来了,就指着这个月挣点摆渡钱呢!” “那我可正好有笔好生意介绍给你。” 菲力顺势将嘉司悯和佐伊轻推上前,介绍了几句。 “那当然没问题,我们这位置还有空余。不过这次提前备了大部分的物资,没她们的份,上路前得重新买,那边口子上的集市就要贵些。能行吗?能行就走,每个人收十二个银贝的车费。必要物资另算,市场上是多少就给多少,不过我们的手。” 胡沸看了这两个脸嫩的年轻姑娘几眼,也不必看文书,对于她们的出身就有了七八成的把握。 嘉司悯瞥见女人为主的队员随手收拾了瓜皮,融洽地一起抬到了堆肥的地方。她们那三辆车的货物码得整整齐齐,还盖了黑色的篷布。前头休息的骆驼也壮硕油亮,张大了嘴等着人喂西瓜。 “我们去!” 嘉司悯对她们很有好感。 “好,那就交钱吧,等下就出发。”胡沸不客气地收走车费,盯了嘉司悯腰间的银丝小包一眼,提醒道,“这包你若是一定要带着,最好遮在衣服里面。妮,给她俩拿袍子。” 一个缺了一根小拇指的队员应了声,从自己的背包里抽出两件轻薄的白袍子,教嘉司悯和佐伊系紧抽绳。这下嘉司悯她们看上去就和其余队员差不多样子了。 “行了,我们还要休整一下,你们快去收拾好行李,有时间就多喝点淡盐水。” 胡沸和队员取下桶,向菲力家借了井水,撒了大把盐下去。嘉司悯其实没什么在外面的东西要收,她和菲力、莱雅道别后,就和佐伊坐进骡车,从收纳袋里拿出几件轻的包裹堆放着。估摸着差不多的时候,佐伊赶着骡车上前来,就看见胡沸正被骆驼吐了半身的水。 “玩,跟我玩是吧?” 胡沸气笑了,拧着骆驼鼻子就是一阵动静大的胡闹。等骆驼老实了,她又盯着它们喝了好几桶盐水下去。嘉司悯好奇地看着驼峰越来越结实,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这群家伙可比骡马都好,便是两个沙漠区都能穿过去。你的骡子还好,但这个驴我可不能保证能带出去。这风险你得自己担着。” 嘉司悯答应下来,把小白驴抱上车。花骡顿时更加快活,一连喝了整桶盐水,很有劲儿地走在了最前面。胡沸咦了一声,嘀咕道:“这还是个宝贝疙瘩。” 胡沸的商队排成一列,有序绕过瓜田,朝着东南方向不快不慢地行进。嘉司悯望着瓜田边的人变成两粒,回过了头,发现花骡不知不觉间落到了中间。打头的骆驼神气昂首挺胸,到了前面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