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你一手捧起来的星星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将我高高捧起又重重的摔落……”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林渡对你的背叛你可以既往不咎,为什么唯独对我如此狠心?” 顾厌弛定住脚,没有回头:“你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我觉得监狱才是你最好的去处。” “不要……”苏闻朗挣扎着,跪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看着顾厌弛决绝的背影,他知道这一次自己彻底没有希望了,“顾厌弛!你不可以……不可以这么对我。” 林渡赶到医院,心疼的走近林悦身边,一场噩梦,她此刻脆弱的就像个易碎品。 泪水涌下,林渡无力的拉起林悦的手,他很自责。 如果不是为了报复自己,苏闻朗就不会拿林悦出气,她也就不会受此一劫。 林悦虚弱的看向林渡,眼角噙着泪。 这个从小视她为生命的人,为了她受了太多的苦难和折磨。 “哥。”林悦声音很轻,可却那么的让人心疼。 “我在的林悦。”林渡隐忍着,不敢刺激到她。 “哥,对不起……”林悦挣扎着想要攥紧林渡的手,她的情绪有些激动,整个人的呼吸都在颤抖。 林渡安抚着:“林悦听话,不要激动,有话以后再说,你好好休息,我一直都在。” 林悦摇头,泪水涌出:“不……哥,你为了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还失去了一个孩子。” “你那么善良的一个人,该怎么承受这一切啊!” “哥,你痛不痛啊!” 林渡低下头,泪水砸落。 没人关心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可一旦被关心,他就会觉得好委屈。 “林悦,我很好。”轻轻抹去林悦眼角的泪水,林渡心疼的哽咽,“你一定要好起来,听到没有?” 林悦闭着眼睛摇摇头,痛苦的咬着唇:“哥,如果不是怕留你一个人在这个世上,我真希望这次就这么死掉算了。” “没了我这个累赘,你无论到哪里都会活的很好。” “不许胡说!”林渡仰起脸,泪水还是收不住。 “哥,你这一生都在被我拖累,生不能生,死不能死,这样的日子,你熬了二十多年,该有多累啊!” 林悦的话刺痛林渡心中最柔软的角落,他是好累,累到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期许。 可这样的日子他已经习惯了,仿佛他这一生就是要来这个世界上受苦的。 “哥,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好好的活着?”林悦看向林渡,眼里噙满恳求。 林渡身子一震,抓住林悦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几分:“你……你再胡说八道,我真的要生气了。” 林悦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哥,我想让你过上自由自在,不被束缚的日子。” “你那么好,应该被上天眷顾。” 林渡将头埋进林悦的身侧,他隐忍着内心的翻涌:“林悦,你听话,我们都好好的。” 林悦扯了一个刺眼的笑:“那就说好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这是你答应我的。” 林渡心口刺痛,他没有这个勇气答应林悦,毕竟死亡是他一直最向往的解脱。 林悦虚弱的拉了拉林渡的手:“哥,我很少求你,这一次你就答应我吧,否则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我也会死不瞑目的。” 林渡握紧林悦的手,颤抖到呼吸困难,“好,我答应你。” 得到林渡的允诺,林悦开心的扯开嘴角。 “林悦,医生说你只要好好静养,就不会有问题。”林渡心疼的抚摸着林悦苍白无色的脸,“所以,放宽心,哥会一直陪着你。” 林悦闭上眼睛,轻轻点头,她的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 面对生死,她现在好像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执念了,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林渡可以为自己而活。 “哥,不要再因为我去求顾厌弛,更不要在受他胁迫,否则我宁愿死,也不要靠他活下去。”提到顾厌弛,林悦的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林渡咬着唇,局促的别过脸。 他该怎么告诉林悦,自己已经又一次走进深渊…… “好了,别胡思乱想,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林悦苦笑,无力的攥紧拳头:“我好蠢,除了他,你还能求谁?” “哥,我要出院……” 林渡按住林悦,不停的安抚:“我……我是求了另外一个朋友,就是……就是甜品店的老板。” “真的?”林悦凝眉。 “对……”林渡心虚的点了点头,“等你出院了,我带你去感谢人家。” 林悦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 “哥,我住院的消息,我男朋友知道吗?”似乎是累了,林悦有些吃力的想要睁开眼睛。 林渡一怔,下意识的躲开林悦的视线,心虚的抿了抿嘴:“应该还不知道,我……我等下去联系他一下。” 林悦闭上眼睛,轻轻点头。 “睡吧……”林渡轻轻拍着她的手,像小时候那样。 顾厌弛赶到医院,他静静的站在门外等候。 林渡走出病房,他无助的搓着手。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悦说关于姜朝的事情,毕竟她那么爱他。 如果她知道了自己深爱的男人,在自己出现意外后选择逃避,那她又该怎么承受这一切。 顾厌弛看着林渡失魂落魄的低着头走出来,他走上前,一把将他揽进了怀里。 林渡一怔,本能的想要推开他。 顾厌弛不依,拉着他来到楼梯口,重新将他拥入怀里:“林渡,对不起,我错了!” 林渡垂下眸子,自嘲的勾起嘴角:“你有什么错,各取所需罢了。” “我没有资格怪你,要怪就怪……我无能吧……” 顾厌弛捧着林渡的脸,眼神里满是慌乱:“林渡,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林渡看向顾厌弛,他扯了扯嘴角:“不会,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好在比较守信用。” 顾厌弛心头猛地一顿,他的手颤抖着,仿佛在努力忍受着内心的痛苦。 假象 面对林渡的疏远和冷漠,顾厌弛手指抽动,他拉住林渡的手轻轻摩挲。 “林渡,你恨我也是应该的,我接受。” “就像苏闻朗所说,我才是始作俑者,所以我该罚。” “可是,能不能不要离开我,我只有这一个条件,其他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林渡别开脸,说实话这样低姿态的顾厌弛,他真的不太习惯。 总觉得很不真实,他不知道这样的顾厌弛能维持多久,毕竟他的心情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所以,就这样吧。 “我要去找个人,你能不能……把手放开。” “不要,你去找谁,我跟你去。”顾厌弛不依,孩子一般的攥紧林渡的手。 林渡无力的轻叹:“走吧。” 坐在车里,顾厌弛紧挨着林渡,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他看。 林渡有些不自在,他别过脸看着窗外。 到了林悦的学校,姜朝却拒绝出来见面。 林渡有些无措的咬着唇,他其实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顾厌弛走过去牵起他的手:“解决不了的问题,直接找我解决。” 顾厌弛揉了揉林渡的脸,一个电话打过去,姜朝很快就被人带了过来。 顾厌弛讨好的俯下身子,咧着嘴:“我厉害吧。” 林渡一怔,扯了扯嘴角:“厉害。” 顾厌弛勾起嘴角,脸上满是得意。 姜朝看到林渡,他心虚的低下头。 林渡走过去,虽然有些不耻他的做法,可他并没有怪他:“你那天怎么突然离开了?” 姜朝低头不语,局促不安的攥着拳头。 顾厌弛凝眉,冷声呵斥:“问你话呢!” 姜朝吓的一哆嗦,他胆怯的瞄了一眼顾厌弛,下一秒又赶紧收回视线:“对……对不起,三十万我实在拿不出来。” 林渡轻叹:“我知道,我也并没有打算让你承担,我只是让你帮我在那里照看一下而已。” 姜朝羞愧的无地自容,他难堪的搓着手:“林悦的身体情况你也是知道的,随时都有可能……” “我不敢赌。” “你……”爆发的顾厌弛被林渡拉住手,他瞬间安静。 林渡抿了抿嘴,内心复杂:“谢谢你的坦诚。” 放开顾厌弛,林渡转身离开。 姜朝不是林悦的良缘,不需要过多的纠缠。 顾厌弛凶狠的瞪了姜朝一眼,转身追上林渡。 林渡倚靠在车窗上,他心情沉重,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个现实告诉林悦。 “这是好事,正好帮林悦排查渣男了。”顾厌弛轻抚着林渡的肩膀,努力的安抚。 林渡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顾厌弛,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