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来点吗?刚做的芙蓉糕,新鲜着呢。”摊主一脸热情地招待他们。 “来一点吧。”贺知砚回答道。 “好嘞,我可跟你们说,咱这的芙蓉糕连宫里的贵妃娘娘都喜欢吃。” 贺知砚笑着道:“你连这个都知道?” 摊主高兴地一仰头,有些骄傲地说:“那可不,也不知道那位娘娘上辈子到底是修了多大的福气,我听说咱们陛下为了她大肆寻找天底下最好吃的芙蓉糕呢。” 贺知砚的笑容淡了淡:“也未必见得就是福气。” “什么?”摊主正有条不乱地打包糕点,没太听清贺知砚说了什么,于是出声询问道。 “没什么,好了吗?” “好了,好了。”摊主将包好的糕点递给他,贺知砚接了过来,正想付钱却发现余笙早已付好了。 他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拉着余笙的手转身离开。 摊主在身后大声喊道:“好吃再来啊。”贺知砚头也不回地朝他挥挥手。 他们走到了一个小亭子处停了下来,位置有些偏僻,周围几乎没什么人。 贺知砚随意地坐了下来,拍着身旁的位置道:“坐。” 余笙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不回去吗?” “别这么着急吗?你看着月亮正好,要不然咱们一起吃吃糕点赏赏月?” 余笙顿了顿,然后在贺知砚旁边坐下。 微风泛起涟漪,四周挂着的铃铛发出一阵阵地轻响。月亮是银白色的,散发着淡淡的光,如此环境之下,哪怕没心没肺如贺知砚也被加上了一层厚重的故事感。 余笙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一旁,许久,贺知砚才开口道:“你说当贵妃开心吗?” “不知。” “也是,你又没当过你怎么可能知道,但我想应该是不太开心的。” “哎,你说贺夕桐是不是个傻子,明明当时都偷偷跑出去了,最后却又自己跑回来了。你说她是不是个大傻子?” 余笙道:“或许她有割舍不下的东西。” “什么东西比她自己的人生还重要?”贺知砚像是在问余笙,又像是在问自己。 余笙并没有接话,贺知砚却突然起身:“走吧,回去了。” 一路上,贺知砚都叽叽喳喳的,一会说说天一会说说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看起来若无其事。 城西有个湖,名唤碧云天,湖水绿而清,似未经雕琢的翡翠,又似薄荷酒里的冰块,透着淡淡的凉,许多游人竞相前往,只为赏这一无边美景。 而这次的赏花宴就设在碧云天的这旁边。 赏花宴本就是京城里的一大盛事,来这里的人无不是非富即贵,因此办得异常奢靡,而这次由于皇宫里要来人,比以往更是华丽了不知多少倍。 余笙仍是穿着那件惯常穿的那件白衣,在一众盛装打扮的小姐公子哥中非但没失色,反而显得更加的清新脱俗,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之感。 贺知砚靠在一颗树上,手里拿着一颗梨,也不吃,就这么上上下下地抛来抛去:“怎么不穿那件新衣裳?” 余笙回想起那件花花绿绿的衣裳,造型之奇葩,颜色之俗气,是会让人叹为观止的程度,他顿了顿,然后对着贺知砚道:“这种艳丽的颜色我不是很适合。” 贺知砚噗呲一笑;“你这人,真的好不诚实,丑就丑吧,偏要扯那么多。” “我就说赵挽梨怎么会这么好心,也难为她了,费尽心思把衣裳做的这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