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望舒便提前一日在猎场巡视。 此处是皇家猎场,没有大型猛兽,林子里大多是豢养的鹿群和幼兽,不过是让京中贵人玩乐,万不能让贵人受伤。 除了狩猎场便是营帐,秋猎维持三日,期间会在猎场夜宿两晚。 谢望舒巡察了一圈后,着重收拾了一番自己的营帐,他都在这了,承安公主还能把人扯了去? 比起谢望舒的难耐和思念,云姝也没好到哪去,刚开始还觉得没有谢望舒日日缠着她,她能歇息歇息,可过了两三日她就有些想谢望舒了。 不光让染冬去送了封手信,还做了条络子送过去。 无奈事先答应了谢贵妃,要多陪陪承安公主,她也不好提前说要走。 得知谢望舒也要去秋猎,她便念着秋猎的日子什么时候到。 去猎场的路上,承安公主抓着云姝的手不住呢喃:“云姐姐,我还是有点紧张怎么办?” 云姝安慰她道:“公主可是金枝玉叶,紧张的应该的镇国公世子。” 承安公主暗暗点头:“云姐姐说的对。” 她有什么好紧张的,紧张的应该是对方。 未过午时,一众车驾到了猎场,皇帝携同谢贵妃率先下车入帐休息,随后便是两位皇子和承安公主。 云姝把承安公主送到自己的营帐后,就离开了,让她一个人安静待会。 陈嬷嬷安排宫人送她去谢家的营帐,云姝摇头,她知道会有人来接她。 果不其然,刚出了承安公主的营帐,云姝就见到了一身劲装,早就等在那里的谢望舒。 多日未见,谢望舒迫不及待上前,周边有人看着,云姝脸皮薄,他不敢贸然抱上去,只能偷偷勾住她的手指。 云姝伸手握住他的指尖,一时有些羞怯。 “你不去当差?” 她知道谢望舒是领了命令在这护卫的,是不是不该擅离职守。 谢望舒才不管那些,禁军那么多人,他不过一个小小校尉,普通士兵还有偷懒的,他不过刚出来一刻钟,哪有不长眼的敢来皇家猎场生事。 “我先带你去营帐。” 他都布置好了,想让云姝去看,其实是着急同她去没外人的地方。 云姝就这样跟着这条大尾巴狼离开,对于云姝而言,恐怕整个秋猎最危险的就是谢望舒。 果不其然,刚进营帐,谢望舒就把人抱了起来,放到榻上。 “不行,等下还要出去。”云姝按住他的手,午时还有一场仪式,要由陛下宣布秋猎开始。 要是让外人看见她衣裙凌乱有皱,那她真没脸出门了。 谢望舒自然知道,虽然难耐,但他也没想过在这里白日宣淫。 只是云姝把他晾了那么久,他怎么也该讨点好处。 “姝儿好狠的心,整整走了七天。” 他把云姝抱在怀里,将头埋在她颈间细嗅。 云姝不忘整理自己的衣摆,回道:“贵妃娘娘今日还说想让我再多留几日。” 谢望舒蹭开她的衣领,张嘴在她锁骨处轻咬了一下,“不许去了。” 云姝吃痛地拍了他一下,让他安分些。 “不去可以,你把那玩意交出来,不许再用了。” 她有预感,回去了之后定然会被欺负得彻底。 谢望舒满口答应,不见丝毫犹豫。 云姝心里没底了,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不等她再说话,谢望舒就欺身压了下来,轻咬着她的唇舌泄愤。 云姝被他托着腰往怀里送,她是真怕谢望舒情难自抑,白日胡闹。 好在此人尚存理智,听见外面的动静就把云姝放开了。 云姝眼中情欲未消,正靠在谢望舒怀里轻喘着气,任由他给自己整理着衣衫。 甚至从袖口里掏出来一盒口脂,为她点妆。 出去前云姝朝铜镜那边望了一眼,尚且能看,这才安心出门。 她侧头看向谢望舒问道:“从哪学的?” 谢望舒道:“看丫鬟给你点妆,看也看会了。” 这口脂是他特意买的,还是在秦家的铺子里,听说是在京中姑娘里最时兴的。 谢望舒牵着云姝的手往外走,谢夫人见着了,同一旁的谢望彦说道:“只盼着你成婚后能跟这两人一样,母亲就安心了。” 谢望彦目光淡然,他不觉得自己会跟谢望舒一样,太在意儿女私情,不过还是顺着谢夫人的话说道:“母亲说的是。” 云姝注意到身后的谢夫人和谢望彦,扯了一下谢望舒的手,同他放慢了步子。 “母亲,兄长安好。” 谢夫人笑道:“好,都好,府里也一切都好。” 她想说云姝还能多在宫里留几日,不过对上谢望舒幽怨的目光,终究是压了下去。 “走吧,你们父亲已经过去了。” 云姝随着谢夫人落座,席间看见了赵氏和安远侯夫人坐在一起。 视线上移,看见了坐在承安公主下方的云柔。 云姝浅饮了口茶,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云柔现下定然是红光满面,会找机会在她面前好好耍耍大皇子妃的威风,没曾想看上去却有些憔悴。 直到结束,云柔都没来找她,云姝乐得自在。 她看了眼被红鸾带走的承安公主,估计是带她去见镇国公世子了。 谢夫人这边也忙着谢望彦相看的事,云姝就不去凑热闹了。 谢望舒刚被二皇子叫走,她现下一个人,让染冬陪着她四处走走。 这里离猎场还有些距离,不远处就是营帐,为了方便贵人们玩乐,设有捶丸,投壶,甚至还有作诗的书案砚台,云姝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避开了嬉闹玩乐的人群。 正要走,余光突然瞥见了赵氏正和安远侯府的赵夫人在一旁说话,云柔也在。 云姝转念一想,带着染冬往她们后边去,寻了一处投壶的空处,想听听她们在说什么。 中间隔了一道厚重的屏风,可惜了,听不太清。 云姝歇了心思,随意拿起一支箭矢投着玩。 刚准备扔出去,她就听见一阵低泣声,听声音,像是云柔,云姝动作一顿。 看来云柔是在大皇子府受了委屈,找赵氏哭诉来了。 屏风后,云柔避开众人的目光,哭得伤心,可把赵氏看得心疼不已。 才不过月余,大皇子就如此对待她女儿,可想而知之后的日子。 “母亲会去跟你父亲说的,让你父亲给你做主可好?” 云柔眼角挂着泪花,问道:“他是皇子,父亲的话有用吗?” 赵氏道:“大皇子还要仰仗你父亲在朝中的威望,当然有用。” 云柔还是不放心,父亲最看重颜面了,怎么可能会在意她这点事。 “没事,你父亲最疼你了,何况还有母亲在呢。” 安慰好了云柔,赵氏让于妈妈先送她回去。 赵夫人方才一直未说话,直到云柔离开,她才开口道:“侯爷让我来问问妹妹,之前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赵氏扶额皱眉:“夫君为官清廉,怕是难办。” 赵夫人闻言不乐意了:“又不是什么外人,那可是你亲侄子,不过是讨个一官半职有个闲散差事就行。” 赵夫人育有两子,长子能得世袭侯位,无需她操心,唯有幼子至今无官身,这才让赵氏帮着谋划一二。 “而且父亲在时可没少帮衬云相,如今不过是让他帮着安排一份差事而已。” 赵氏压低了声音:“安远侯府当时拿了那么多……还不知足?” 赵夫人见此换了副嘴脸,直言:“你也知道此事见不得人,你告诉云阳伯,如是他不答应,就别怪这丑事传出去。” 最后这句,赵夫人声音大了些,让屏风后的云姝听了去。 “丑事?” 云姝把手中箭矢投了出去,什么丑事? 作者有话说: 无 云姝侧耳听去,屏风后的两人已经不欢而散。 赵氏起身离开之际,猛然看见了被屏风遮挡的云姝,心下猛得一跳,面色都吓得苍白了几分。 方才的话,她可是听见了? 云姝将赵氏慌张的神色尽收眼底,故作惊讶道:“没想到会在这遇见夫人,夫人安好。” 赵氏强装镇定,很快便恢复了神情,正色道:“姝儿怎么一个人在这?” 云姝正要说自己不过随意走走,忽而发觉手上的箭矢被人拿走。 侧头看去,正是谢望舒。 “怎么又过来了?差事办完了吗?” “没什么事,得了半天假。” 谢望舒既来了,赵氏便托辞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云姝陷入沉思。 她的心思还在方才赵夫人脱口而出的“丑事”上,谢望舒当着她的面投中数支箭矢也没见她有什么反应。 直到谢望舒把箭矢投到旁人的壶口里,惹得对方要来理论。 看见投壶之人是谢望舒,又煞时没了脾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